周敏点点头。“那挺好的。他在现在的公司干得也不顺心，上次吃饭他就说了，上面领导太多，做什么都要审批，项目推进慢得要死。换个环境也好。等结果出来了，咱们跟他吃个饭。好久没见他了。”

    

    林晓说：“行。我到时候给他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孙雅茹准时来了。

    

    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林晓出去一看，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门口，车身擦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光。孙雅茹从驾驶座探出头来，穿着一件浅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戴着墨镜，看起来精神很好。

    

    “表哥，上车！”

    

    林晓扶着周敏上了车，周母坐在后面。孙雅茹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打招呼。

    

    “嫂子，阿姨，坐稳了。”

    

    孙雅茹开车很稳，不急不躁，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们介绍上京的街景。她指着窗外，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讲故事。

    

    “这是长安街，那边是王府井，再往前就是故宫了。王府井以前特别热闹，现在游客少了些，但还是值得逛的。”

    

    周敏看着窗外，眼睛亮亮的。“好多年没来了，感觉变化不大。”

    

    孙雅茹说：“有些地方变了，有些地方没变。故宫还是那个故宫，几百年都没变。天安门也是那样，每次路过都觉得庄严。”

    

    车子在故宫附近的停车场停下。孙雅茹先下车，绕到后面扶着周敏下来。林晓扶着周母。几个人慢慢往午门走。

    

    故宫的人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操着不同的口音。有人举着小旗子，带着一队人往前走；有人拿着自拍杆，对着镜头直播。周敏走在前面，林晓跟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周母走得很慢，但兴致很高，看见什么都要问一句。

    

    “这是干什么的？”周母指着一座宫殿问。

    

    林晓看了看旁边的牌子。“这是太和殿，皇帝上朝的地方。”

    

    “那是哪个皇帝的住处？”周母又指着另一座宫殿。

    

    孙雅茹说：“那是乾清宫，明清两代皇帝都住过。后来雍正搬到养心殿去了，那边更小更暖和。”

    

    周母点了点头。“这些皇帝住的地方，真大。走一圈腿都酸了。”

    

    几个人逛了半天，从神武门出来，周敏累了，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休息。孙雅茹去买了几瓶水，递给周敏一瓶，递给周母一瓶，递给林晓一瓶。

    

    “嫂子，累了吧？”孙雅茹在周敏旁边坐下。

    

    周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点。不过很开心。好久没出来逛了。天天在家待着，闷得慌。”

    

    孙雅茹说：“那明天咱们去颐和园。那边的路平，好走，风景也好。昆明湖边上有长廊，坐着休息也方便。”

    

    周敏说：“好。”

    

    第二天，几个人又去了颐和园。昆明湖的水已经解冻了，波光粼粼的，阳光照在上面，亮闪闪的，像撒了一层碎金。十七孔桥横跨在湖面上，桥上的石狮子形态各异，看着很壮观。周敏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佛香阁，手放在肚子上，风吹着她的头发，轻轻飘起来。

    

    “老公，等孩子出生了，咱们带他再来一次。”

    

    林晓说：“好。”

    

    孙雅茹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表哥，嫂子，你们感情真好。现在这个社会，像你们这样的不多了。”

    

    周敏笑了。“他对我好，我就对他好。没什么特别的。”

    

    逛了两天，第三天上午，几个人没有出门。林晓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喝着茶，等着电话。周敏在屋里休息，周母在厨房里准备午饭。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响了。是孙雅茹。

    

    “表哥，逛了两天累不累？”孙雅茹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晓说：“还行。你呢？”

    

    孙雅茹说：“我不累。表哥，我约了个私房菜，明天咱们过去好好尝尝。那个地方不好约的，我排了好几天才排上。老板是个老饕，每天只做一桌菜，菜单都是当天定，吃什么全凭他的手艺。”

    

    林晓说：“好。我跟周敏说。”

    

    他走进屋里，看着周敏。“雅茹约了个私房菜，说明天咱们过去好好尝尝。她说那个地方不好约的，排了好几天。”

    

    周敏说：“好啊。那咱们明天去尝尝。雅茹，谢谢你了。这几天又是陪逛又是安排吃饭的，太麻烦你了。”

    

    孙雅茹在旁边笑着说：“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嫂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次日，孙雅茹准时来了。

    

    院门口还是那辆黑色的SUV，孙雅茹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披散着，耳朵上戴着那对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低调但不失气质。她今天没带司机，自已开的车，车窗摇下来，冲林晓招手。

    

    “表哥，上车吧。嫂子呢？”

    

    林晓回头喊了一声，周敏和周母从屋里出来。周敏换了一件宽松的红色孕妇装，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肚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只手扶着腰。周母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

    

    “妈，您又带包了？”林晓看了一眼。

    

    周母说：“带个包怎么了？放点纸巾什么的，方便。”

    

    孙雅茹笑了。“阿姨，今天去的地方什么都不缺，您不用带。”

    

    周母还是把包带上了，上了车坐在后排，周敏坐她旁边。林晓坐在副驾驶，孙雅茹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巷子。

    

    “雅茹，你说的那个私房菜，在什么地方？”林晓问。

    

    孙雅茹说：“在什刹海那边，一个胡同里。每天只做几桌菜，菜单不固定，当天买到什么做什么。预约得排好几个月，我这次是托了人才插上队的。”

    

    周敏在后座说：“那可真不容易。雅茹，谢谢你啊。”

    

    孙雅茹说：“嫂子，一家人说什么谢。再说了，您怀着孕，不能随便在外面吃。这家店干净，食材也好，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