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放下了刮地皮的想法,许潜低头又看了看鼎内底部,只见,在大鼎内部的最下一指来厚。
见状许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这座鼎的大小规制来看,这种情况显然有些不太正常。
从这第三层的布局上就能看出,这一层明显是为了更高一级的兵马,单独供奉用的。
“按理说,这鼎中的香火不应该这么少啊?”
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思索着。
“难不成?这枯荣观的弟子在逃走时,连香灰都给掏走了?”
想到此处,许潜不由得咧了咧嘴角,心中一时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绕过这座大鼎,许潜转过身来,径直朝后面的那道漆黑色的大门走去。
来到近处,许潜才发现,这道漆黑色的大门整体浑圆如一,在其中看不到一丝缝隙,就好似一整块铁板镶嵌在了墙壁之上。
“砰!砰!”
沉闷的声响传来,许潜收回敲了敲大门的手,心里却是有些不解。
这后面似乎并不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有一间密室之类的存在,这道大门就像个装饰一般。
“好歹也是这般体量的宗门了,总不能就只有这点玩意吧?!”
心里这般想着,许潜转头看了看左右确实是光秃秃一片,也只得无奈地回过头来,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身前的大门上。
“嗯?”
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许潜忽然眼神一动。
他凑近了些,伸手拂去大门上的灰尘。
在火光下,在大门的左侧部分,一幅纹路已经变得极淡的图形显露出来。
许潜又仔细辨了辨,从门上还能依稀看出来披袍戴冠模样的身形中,判断出这应该便是某个曾经被供奉在此的兵马,或者说某位护法了。
许潜又挥扫几下,图形的全貌便显露了出来。
这位护法看样貌乃是一名老者,身上一副文吏的打扮,手上似乎还持有着什么,不过图像过于模糊,已经看不清形状了。
许潜从上至下扫视一遍,在人像的右下角,发现了一行落款,看样子应该是这位护法的身份名讳之类的。
落款很长,但是大部分字迹都已模糊,许潜只断断续续地认出几个字来。
【……护法……宗吏……喜令】
“看来确实是枯荣观的护法了。”
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许潜忽的心中念头一动,又将右侧的门扇清理了一下。
果不其然,待他扫开灰尘后,在大门的右侧又有一位护法模样的人像刻画在其上,看其披甲执锐的模样,必是一位护法神将无疑。
不过这位护法的图像便更为模糊了一些,若不是许潜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来,在其左下角的落款更是已经完全不可见了,只有一点坑印留在上面。
眼神在大门左右的两位护法身上来回看了几眼,许潜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能被如此供奉,怎么着,也得是鬼将甚至是更高级别的兵马了吧?可惜如今也烟消云散了。”
摇了摇头,收敛了心绪,许潜看了看周围,似乎已经没有搜刮的必要了。
“不应该啊?居然只有这么一点东西吗?”
许潜有些不甘地挠了挠头,心中已经再次打起了一旁那座大鼎的主意。
“不行!再试试!我就不信一点遗漏的东西都没有!说不得这后面就有暗室呢!”
心里打定主意,许潜抬眼看了看身前的漆黑色大门,身形一闪,往后退了几步。
感受了一下体内剩余的法力,许潜准备尝试一次,看看能否轰开这扇大门。
呼——
许潜两手结印,心中念头一动,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白色真火缓缓在他的身前汇聚。
“哎!!”
就在许潜手中运起真火,对准了身前那道大门时,一旁却有人再也看不下去了,赶忙惊呼一声。
“嗯?!!!”
闻声,许潜心中猛然一惊,他身形再次往后一退,眼神扫视着周围,口中喝问一声。
“谁?!!”
这时,见他警惕的模样,那道声音也再次响起。
“哎呀呀!小心!小心!莫失了手!”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虚影也缓缓地从那道大门上现出了身形来。
见状,许潜心中又是一惊,暗道一声不妙,赶忙又往后退了退,预备着若是不敌,就赶紧跑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喜令便一脸无奈地揪着颌下的长须,看向许潜再次说道。
“你这娃娃!怎么恁的不知足?老夫好心给了你一枚赤蛇鳞,你不赶紧离去,怎么反倒还要动手?难不成你要拆了我这小楼吗?!”
喜令越说越气愤,连连质问起了许潜。
在他身前不远处,已经退到了楼梯口前的许潜,看清了喜令的样貌,眼中忽然一怔。
此时再听到喜令的质问,许潜也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位样貌和打扮与大门上那画像一般无二的老者,他心里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老者的质问,许潜心里也有些尴尬,听这老者的话语,自己从一进来应该就被对方看在了眼里,只是并没有现身出来,回想起自己方才似乎并不体面的行为,许潜面上浮现出些许讪讪之色。
不过好在这厮也是个面皮厚的,只尴尬了一瞬,便收敛好了心绪,眼见这位老者只是有些气愤,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许潜眼珠一转,赶忙散去了手中的真火,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小子许潜,见过老神君。”
他面带恭谨,老老实实地打了一声招呼,脸上却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嗯……”
心中气恼过后,眼见许潜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喜令摇了摇头,只哼哼了两声,也没有再追究此事。
“罢了!罢了!”
喜令摆了摆手,面上忽然浮现起一抹莫名的神色,心底思索了一瞬,他看着许潜说道。
“枯坐了这么许久,好歹是又见到活人了,不知者不怪,这次咱就不跟你这娃娃计较了。”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伸手捋着胸前的长须,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似乎是追忆起了什么。
闻言,许潜心中一动,瞬间便摸清了这位护法的脾性,见人家没有追究的意思,他也赶忙就坡下驴,口中应了一声。
“多谢老神君!”
直起身来,抬眼瞧了瞧喜令面上的神色,许潜嘴上又卖了句乖。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愧是大宗护法,老神君心胸宽广,小子不及也。”
“哈哈,你这娃娃……”
听许潜此言,喜令转过头来,伸手点了点许潜,面上有些哭笑不得。
许潜见状面色一动,似乎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喜令赶忙出言打断。
“行了,行了,勿要多言。”
喜令面容一肃,朝许潜摆了摆手道。,而后便欲要转身离去。
“哎!老神君……”
许潜见状赶紧迈步凑上前去。
喜令两眼一瞪。
“干什么,干什么,拿了东西还不快快离去,烦扰我这糟老头子做什么?!”
不过,嘴上虽数落着许潜,这位护法却还是停住了身形没有直接隐去。
许潜也不还口,只是嘿嘿地笑着,状似憨厚。
见许潜脸上堆着笑,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喜令到底还是没绷住,
“算了,算了,既然都现身了,也没必要藏头藏尾的了。”
他叹了一声,转过身往那道漆黑色的大门上飘去。
“进来说话吧。”
丢下一句,喜令伸手一挥。
“嗡——”
那道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大门,嗡鸣一声,忽然浮现出点点微茫。
“硁硁!!”
光芒忽隐忽现,随着一阵摩擦声过后,光芒瞬间大放,这大门忽的一下,便打了开。
许潜站在门前,眯起眼,待光芒淡去后,门内的景象随之映入眼帘。
只见一道如薄雾般的幽光覆于门内,稍微遮挡了些许视线,但许潜依然还能透过其看到门内的景象。
许潜赶忙打量几眼。
这门后似乎还有一方空间,看样子还颇为宽敞,光线也充足,并没有阴森之感。
正打量着,见喜令的身形隐入了其中,许潜也赶忙迈步跟在了他的身后,往门内走去。
“随便坐吧,娃娃,我这里也许久没有收拾了,着实乱了些。”
许潜身形一闪,刚跨过那道幽光,喜令的声音再次从前方传来。
“老神君客气了,小子站着就行。”
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许潜便又拱了拱手,客气了一句。
“呵!叫你坐,你就坐嘛!刚才可没见你这么客气!”
这老护法嗤笑一声,言语中又嘲讽了许潜一句。
“呵呵……”
许潜笑了笑,还未回话,便听得咣啷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自己身后。
他回身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木绣墩。
见状,许潜也不再客气,再次拱了拱手,便顺势坐了下来。
坐稳了身形,许潜这才抬起头,将目光探向周围打量起来。
房间大致呈一个半圆形,许潜身后的大门正是在这房间其中一角的位置。
正如这位护法所说,这房间中虽并未像外面那般破败,但也确实是许久没有打理过了。
本来还比较宽敞的房间中,到处散落着各种桌椅、字画、杯盘等等,各类器物,一眼望去,除了许潜这边离门口近些的方向,其他地方似乎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而且无一例外,这些器物之上皆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房间四周并没有窗户,反而是在头顶之上,开了一个扇几乎与屋顶一般大小的天窗,因此采光充足,并不显昏暗。
许潜的眼神在杂乱的房间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中间的一方墨玉榻上。
那位护法此时落在榻上,一手撑住后脑,一手拿着不知何时变出来的一把蒲扇,虚扇着,呈一个半躺的姿势,正斜过眼来看着许潜。
“都成灵体了,也需要床榻睡觉吗?”
不知怎的,许潜脑海之中,忽然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不然这老头恐怕真得把许潜轰出去了。
许潜缓缓收束心神,将脑海中的杂乱念头驱散,见对方盯着自己,赶忙又回以一个憨厚的笑。
喜令当然不知道许潜心中的奇怪想法,他见许潜定下心来,便径直开口问道。
“娃娃,你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许潜心中一动,略微思索了一瞬,他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回老神君,小子乃是九幽墟界人士,前段时间误入了此方地界,便一直在寻找返回九幽墟界的路子,昨夜我和几位友人不知方向,闯入了贵宗宝地,失礼之处,还望老神君海涵。”
许潜微微欠身,拱了拱手,缓缓道来。
“哦!!”
听许潜说完,喜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果然是九幽故人!”
听老头话中的意思,许潜忽的眼神一怔。
“嗯?听这老头的意思,他是知道九幽墟界的存在了!”
许潜心中嘀咕一句,见喜令问完,便愣在那里,没再说话,心里活泛开来。
这老头看着人畜无害的,但是既然能成为一方宗门的护法神将,怎么着也得是鬼将层次的阴物了,对应着兵马的体系来说,也就是校尉这一层次,甚至还可能更高。
别看这老头的身影,虚幻的像是一阵风便能吹灭的样子,而且宗门也已经早就破败,自身失了供奉,化为了冷坛兵马,但是随手捏死许潜这种小小的道徒应该还是轻轻松松的,反正至少在许潜的感知中根本无法看出眼前这位老者的底细。
至于动用神识或者法箓去打探老者的底细,许潜倒是动过这个念头,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虽说现在这老者说起话来颇为友善,似乎并无恶意,但是许潜也估摸不准,对方会不会对此有所察觉,万一让他感觉到被冒犯,可就不美了。
想到这,许潜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心中有些兴奋。
“看样子这老头应该是从这枯荣观还未破败的时候,一直存活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估摸着怎么也得有千年往上了吧?”
他想到之前,那位五百多年前的赤蛇子前辈来到此处时,这里便早已破败,那这枯荣观真正发生变故的时间一定还远在这个时间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