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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我让侍女们都不准跟着我,准备给父皇一个惊喜,可我躲在养心殿,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听见父皇正在与一个臣子商议事情。”
“你猜他们说的什么?”她问。
宋以安摇头:“不知。”
“不夜天的事情。”安阳公主一字一顿,“而那臣子,是你的祖父。”
宋以安心里一惊,装傻充愣:“不夜天是什么?”
安阳公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她:“你身为他们的少主,不是最清楚吗?”
宋以安干笑一声,试图蒙混过关:“殿下,您先前不是说的我祖父吗?”
安阳公主没有接她的话,自顾自说道:“我观察了你们很久了,宋老不擅经商,将不夜天交给你是对的。”
她瞧着宋以安那张死不承认的脸,忽然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巴不得不夜天不被世人所知。”
宋以安有些拿不准安阳公主到底想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安阳公主却没有再解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
“我的夫君是玄家的长子,玄竹,可是他死在了罗城,原本,我也应该要死的。”
宋以安脚步一顿。
安阳公主引着她,来到一处亭中坐下。
亭子建在一座小小的假山上,四面透风,可以望见整个后院的雪景。
她望着远处的白茫茫一片,平静地说道:“可他提前寄来了休书,他怕连累了我。”
“没过多久,玄家通敌叛国的消息就传到了京城,他死了,我成了寡妇。”
宋以安沉默着,须臾,道了一声:“节哀。”
安阳公主话锋一转,看着她:“玄竹那个人,连休书都提前写好,生怕连累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通敌叛国,所以,我想请你用不夜天帮我。”
宋以安:“……”
原来搁这等着她呢。
可就算是不夜天,当年祖父都没能查明的真相,隔了这么久,她又如何能查明。
况且,玄烨与傅羲和也一直在查,他们手里的线索比她多得多,查了这么多年依旧毫无头绪。
她能做什么。
宋以安心里忽然掠过一个人。
宋明思,她会不会知道什么内情?
近几个月,宋明思安分得很,什么动作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反常。
这不像她。
宋明思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除非,她手里握着什么底牌。
她一直隐隐怀疑,玄家村是宋明思与谢寒声暗中勾结,联手屠的村。
可这半年来,暗中观察了许久,两人非但毫无牵扯,连联络也无。
实在是蹊跷。
宋以安沉默得太久了。
安阳公主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明日,你随我去一趟秦王府。”
宋以安回过神来:“秦王府?”
安阳公主瞥了她一眼道:“你们不夜天消息不是很灵敏吗?怎么不知我那侄子活了过来,被封了亲王,三日后出征。”
宋以安:“……”
不夜天的消息网再密,也架不住她今天还未醒就被姑姑从被窝里挖出来,从何得知傅羲和“活”过来,还封了亲王。
宋以安这头还没答应安阳公主拜托她的事,应该说,根本没机会拒绝。
她怀疑安阳公主已经默认她答应了。
翌日。
两人这会来到了秦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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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宋知慕,不想跟着来,索性把宋以安往安阳公主手里一塞。
横竖安阳公主对小侄女看着挺喜欢的,有她看着,出不了什么事。
宋以安站在秦王府大门前。
若说安阳公主的府邸是清静幽雅,那这秦王府,便只能用“凄惨”二字来形容了。
这宅子是陛下临时起意封了亲王之后,仓促间拨下来的。
大约原先空置了许久,府门上空空荡荡,连块门匾都不曾挂上。
两扇朱漆大门上的漆色已经斑驳,门环上积着薄薄一层灰,石阶缝里甚至冒出了几茎枯草。
傅羲和这时还未从宫中出来。
直至晌午。
才见一辆马车从长街尽头驶来,停在府门前。
车帘掀开,傅羲和从车上下来,一身白色锦袍,眉目间带着刚从宫中周旋出来的倦意。
一名仆从早早在门前候着,连忙迎上前去,低声道:
“殿下,安阳公主已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傅羲和脚步一顿。
他蹙了蹙眉。
实在是不想应付他那位姑姑。
安阳公主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他与这位姑姑素来不算亲近。
他沉默了一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去处。
相府倒是可以走一趟。
今日朝堂上,宋相明里暗里替他挡了不少刀,于情于理,都该登门道一声谢。
借这个由头避开安阳公主,倒也不算失礼。
正想着,那名仆从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王爷,安阳公主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相府的宋二小姐一道过来。”
傅羲和正准备转身的脚步停了下来。
相府的宋二小姐。
傅羲和理了理衣襟,迈了进去。
仆从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跟在他身后的仆从总觉得,王爷进府时的步伐,似乎快了几分。
傅羲和脚步未停,径直走入院中。
他朝安阳公主行了一礼,语气恭敬疏离:“让姑姑久候了。”
安阳公主没有立刻应声。
她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此番来是提前为你送行,偌大一个秦王府,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未免太冷清了些,我带了以安过来,也不算太冷清。”
傅羲和目光顺着她的话,落在了宋以安身上。
宋以安被他这一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是被安阳公主拽着来的。
如今站在这里,倒像是她不请自来。
她垂下眼,依着礼数福了一礼,道:“愿王爷战场上势如破竹。”
傅羲和道:“承蒙吉言。”
安阳公主忽而问道:“玄烨呢?”
院子里静极了。
远处廊下站着的仆从早已知趣地退了出去。
傅羲和沉默不语。
安阳公主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里只有你我三人,玄烨还活着,我早已知晓,就别再瞒着了,我不信你俩没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