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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罗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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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城百姓,竟无一人能清楚说出当年发生了何事,全都含糊其词。

    她也有跟祖父商讨过,但祖父让她不要再深入了解。

    问缘由,也不肯告知她。

    故,此行终点不是江南,她还要往南走,去罗城一探究竟。

    在江南歇够了,宋以安一行人继续赶路。

    马车出了江南,小白嫌车内闷得慌,一个纵身便跳下了马车,在后方追赶。

    它的体型比寻常犬只大出一倍有余,远远望去倒像一头未成年的黑熊。

    路上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越往南走,路便越不好走,官道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马车颠得厉害,更要紧的是,越靠近罗城,关卡便越严。

    起初不过是些寻常的哨卡,盘问几句便放行。

    到后来,每隔几十里便设一道关卡,官兵的数量也多了起来。

    马车在一处关卡前缓缓停下

    官兵拦下了马车。

    “你们从哪来?”

    王一坐在车辕上答道:“我们从京城来。”

    那官兵没有放行的意思,反而踱步绕着马车走了一圈。

    另一名官兵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揶揄:“京城那么安逸,跑来罗城做什么?”

    马车内,宋以安皱了皱眉头。

    王一神色不变,张口便道:“我们主子是来寻亲,年幼时失散,前些日子才打听到人在罗城。”

    可那官兵听了,非但没有通融的意思,反而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车帘上,迟迟没有移开。

    他盯着车帘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去,想要撩开车帘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人。

    倏地,看见一只庞然大物在车帘后方,吓得那名官兵瞳孔猛地一缩,连退了三四步。

    失声高呼:“怪、怪物。”

    周围的官兵哗啦一声拔刀围了过来,刀锋出鞘的声响此起彼伏。

    王一王二:“……”

    王二好声好奇地解释道:“官爷,这不是怪物,是只黑犬。”

    他们面面相觑,提着刀,不敢上前:“你糊弄谁呢,你见过这么大的狗?”

    小白似乎听见有人呼叫它,探出个狗头,“汪”了一声。

    “……”

    先前那名大惊小怪的官兵脸上挂不住,没想到这真是只狗。

    他沉默了片刻,脸色铁青,旋即拧声喝道:“你们实在是可疑,谁家寻亲,还带狗出来,分明是别有用心,押回去审一审。”

    王一王二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王一还忍着,王二却是个暴脾气,当场顶了回去:“大曜没有王法说不可以带狗寻亲。”

    那些官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带头的官兵看了王二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那笑容里夹着几分不屑,还有一种在自家地盘上不必顾忌的蛮横:

    “你以为还是在京城?来人,将他们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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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以安坐在车内,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道,这些官兵敢如此蛮横,无非是仗着天高皇帝远。

    她示意海棠出面解决。

    海棠会意,掀帘钻了出去,微笑着道:

    “几位官爷行行好,我家小姐舟车劳顿,想快些去客栈歇着,我们当真是来寻亲的,不是歹人,官爷辛苦,这点心意请官爷们喝茶,能通融通融吗?”

    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笑盈盈地塞进了带头官兵的手里。

    那官兵掂了掂钱袋,分量不轻。

    他低头看了一眼钱袋的料子,又抬头打量了一眼海棠的穿戴,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将钱袋揣进怀里,往后退了一步,朝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王一冷哼一声,挥动缰绳,马车缓缓驶过卡口。

    等走得远了,王二才愤愤地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

    “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守城门的,倒真把自己当山大王了。”

    他越想越气,握着马鞭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

    此行若不是不能暴露身份,怎会由着这帮人欺负。

    王一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赶车,但他的下颚绷得死紧,显然也窝着火。

    马车穿过城门,进入了罗城内部。

    他们来到长夜客栈住下。

    掌柜见到王一递上的信物,他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放下算盘,亲自引着众人上楼,挑了最好的几间天字号房一一安排妥当。

    宋以安没有马上歇息,将小白安顿好在客栈里,领着海棠下楼,往大街上逛去了。

    虽是战时,罗城的街道却热闹得出奇。

    卖杂货的、摆小吃的、耍把式的,挤满了街面。

    宋以安留意到,街上的人形形色色,口音也南腔北调,有操着江南吴语的,还有其他地方的方言腔调的,偶尔还能听见几句京城的官话。

    这些人说话时的神态,彼此之间不太像在同一个地方扎了根的百姓。

    她从糖人摊上买了一支糖画,递了铜板给摊主,拿着糖人慢悠悠地逛着。

    这一逛,倒看出些名堂来了。

    街上的百姓穿得实在是朴素,男人们多是灰扑扑的短褐,洗得发白,袖口和膝盖处打着补丁的比比皆是。

    女人们好一些,也不过是深蓝或深褐的粗布衫子,头上包着同色的帕子,偶尔见到几个挽髻的妇人,发间插的也不过是打磨粗糙的骨簪银簪,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

    整条街上,找不出一个穿绸的。

    宋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她出门前特意挑了件素净的衣裳,是寻常的料子非绫罗,头上也只簪了一支银簪,连耳坠子都没戴。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低调了。

    可她与海棠往人堆里一站,还是打眼,不像罗城人。

    宋以安注意到,已经有人在看她了,路过的行人目光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匆匆移开。

    她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糖画,“先去找间成衣铺,买几身衣裳。”

    身后,海棠欲言又止,默默跟上自家姑娘,就算换了身行头,小姐这张脸往哪儿搁不是打眼。

    两人来到一家成衣铺,铺面不大,料子看着也不大好。

    掌柜是个瘦老头,佝偻着腰坐在柜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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