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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羲和和玄烨自是知道,范畴是谢寒声派来监视他们的人。
纵然知晓对方是谢寒声的人。
对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傅羲和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城主出事,罗城城内百姓便会恐慌。
而罗城一旦乱了,军中不稳,届时,谢寒声可以借题发挥。
范畴将傅羲和和玄烨请到城主府。
宴席设在正堂。
范畴坐了主位,他拍了拍手,仆从鱼贯而入,将酒菜一一摆上桌。
范畴身边舞姬环侍,可这些舞姬不论怎么转,都小心翼翼地绕过傅羲和与玄烨那一侧。
三年前,她们领略过了。
那时傅羲和刚打赢第一场胜仗,范畴第一次设宴款待傅羲和,有个舞姬仗着几分姿色,借着敬酒的机会往傅羲和身上靠了半寸。
傅羲和什么也没说,只是侧目看了她一眼,那舞姬靠向他那半边的衣袖被齐齐削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那舞姬当即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酒壶险些砸在地上。
自那以后,这些舞姬便安分了不少,只敢在中间那片空地上跳舞给二人看,半步不敢越界。
酒过三巡,乐声忽然一变。
此时,忽然有红色花瓣从梁上飘落,一个女子扯着一根红绸,从旋身而下。
她戴着面纱,薄薄的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长发披散在肩头,微微卷曲,不似中原女子那般顺滑柔直,带着几分异域的发色。
她上身是一件短小的绣金抹胸,外罩一层几乎透明的红色纱衣,腰间露出一截蜜色。
下身是一条宽大的绯红绸裤,裤脚缀着细碎的铃铛,一动便叮当作响。
整个人像是从异域的壁画上走下来的。
她赤足踩在铺满花瓣的地面上,身旁的舞女们自动退成两列,为她伴舞。
手腕一抖,红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的身体随着鼓点开始律动,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每一下扭动都带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勾人意味。
她舞动的间隙,频频将眼波投向傅羲和,每一次望过去,那双眼睛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撩拨。
然,对方没有看她一眼。
这舞可是她特意为傅羲和练了一个月,她请了罗城最好的舞师教她,摔得膝盖青紫。
可他连一眼都不看。
但,她总有办法可以让他看向她。
鼓点骤然急促起来。
伴舞的舞女们迅速散开,像是在给她腾出施展的空间。
只见范璐宁的手探向腰间,腕子一抖,一条细长的皮鞭被她从腰间里抽了出来。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腕一翻,长鞭如灵蛇出洞,朝傅羲和的案几直抽过去。
“啪。”
鞭梢精准地击中了傅羲和手边那只酒杯。
酒杯应声而碎,琥珀色的酒液泼在桌上,沿着桌沿淅淅沥沥地淌下来。
傅羲和抬起眼看向她,面无表情。
范璐宁微一抬下巴,心里涌起一股得逞的快意,叫他眼里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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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璐宁的母亲是沧澜人,生得极美,一头卷曲长发,会说些简单的大曜话。
她生下范璐宁不久便染了重病,罗城的大夫救不了,没多久便撒手去了。
范畴后面又娶了一房正妻,纳了几房妾室,可再没有过孩子,范璐宁是他唯一的骨血,平时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此时,范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那女儿犯了倔,偏偏喜欢这秦王。
从三年前傅羲和第一次驻军罗城时便喜欢上了,喜欢得毫不遮掩,三番五次招惹。
不过,他并未拦着。
范畴啜了口酒,在酒杯后面无声地眯了眯眼。
傅羲和是大曜的秦王,手握三千精锐铁骑。
若是他真看上了璐宁,哪怕只是纳为侧妃,那自己便不再是一个被安插在罗城的眼线。
对方喜欢他的女儿,届时,有了跟谢寒声谈判的筹码,或许还可以离开罗城。
所以女儿怎么作,他都乐见其成。
范璐宁见好就收,收起长鞭,那股子凌厉的劲头一收,整个人又变回了千娇百媚的城主千金。
她走向父亲,半边身子倚在父亲椅子扶手上,撒着娇问。
“爹爹,女儿的舞跳得如何?”
说这话时,范璐宁的眼睛是看向傅羲和的。
范畴看在眼里,心里哪会不明白。
他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女儿搭在扶手上的手背,宠溺道:
“我女儿自然是跳得最好的,犹如仙女下凡,爹爹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了。”
夸完了还不忘顺势将话头往傅羲和身上引,侧过头去问道:
“王爷,觉得如何?我这女儿,今日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傅羲和道:“如城主所言。”
范璐宁听了高兴极了,她那双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虽然他只是随便符合,可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傅羲和称赞她,不枉她苦学一个月,一切都值了。
她一高兴便想起今日的另一桩收获,话便止不住了。
她歪着头看向傅羲和,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请赏的雀跃,像是在献宝:
“今日,我得了一黑犬,看着威武极了,那犬有半人高,浑身上下黑得跟炭似的,王爷等我几日,定能将它驯服,到时候牵过来给王爷看看,王爷见了肯定会喜欢。”
傅羲和听到“黑犬”两字,眉头一皱。
他道:“不必了。”
范璐宁的热情被这句冷冰冰的话当头浇了一盆水。
她愣了一下,片刻后热情又涨了回来,毫不气馁地紧接着问道:“那王爷喜欢什么?”
带着一种小孩子非要问出答案不可的执拗。
一旁的玄烨听了这问题,心道,能喜欢什么,无非是那丫头,若不是有重任在身,这小子怕早就跑到那丫头面前去了。
范璐宁还在眼巴巴地等着答案。
傅羲和没有看她,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范畴在主位上笑了两声,放下酒杯,适时地说道:
“璐宁,你今日跳了一整支舞,又在王爷面前说了许多话,也该让王爷歇息片刻了,你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