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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川忙完手头的工作，掏出手机给黄老板留下的那几个电话一一打了过去，约好在农家乐见面。
和小宝说了一声，他便带着小武开着警车往白河方向驶去。
车子停在农家乐门口时，那五家工人已经等在门口了。十个人站成一排，脸上带着点忐忑，眼神里藏着不安。
当看到张川穿着警服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的表情更紧张了——这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川走过去，自我介绍了几句。工人们听完，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新东家是警察。
就冲这身警服，往后在这片地界上，怕是没人敢欺负了。
张川打开大门，让小武把车开进去。他自已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关门。
他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来“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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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工人们围了过来。张川和他们聊着，一个一个问清楚负责什么。
老李两口子，四十多岁，精瘦，负责养殖那块。老李话不多，但问什么答什么，眼神挺稳。
老赵两口子，负责南方瓜果蔬菜种植。老赵媳妇挺能说，问一句能回三句，把温室里那些南方果树的情况说得头头是道。
老刘两口子，负责鱼塘和养殖。老刘看起来五十出头，脸上皱纹挺深，但眼睛亮。
“老板，”老刘开口问，“咱们后期还养不养猪、牛、羊、鸡、鸭、鹅这些了？那一片养殖区都还空着呢。之前那些都杀着卖完了，后来黄老板再没往回买。”
张川想了想：“继续养殖。以后养殖这一块，全部都喂饲料。鸡鸭鹅圈定一块区域散养。牛只养黄牛。猪……看看能不能买上以前的老品种，黑色的那种猪。”
老刘眼睛一亮：“哦，那个是巴克夏猪。”
“对，就那个。”张川点点头。
剩下的两口子是李老二和李老三，是亲戚关系。他们负责外面的果园和旱地的蔬菜粮食种植。两人长得有点像，都是憨厚面相。
张川又问了他们一些细节。这几家人以前都住在农家乐里，有专门的宿舍。
“以后你们还住原来的宿舍。”张川说，“工资待遇不变。”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张川继续说下去：“后期种植，全部改成有机肥。不用化肥，尽量不打农药。产量低不怕，关键要找一些以前的老种子——不追求产量和外观，只追求口感和安全。”
他看着几个人。
“包括你们在农家乐以后吃的东西，都是咱们自已产的。咱们以后吃的东西要干净、营养，这样才不容易得一些乱七八糟的病。”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意。老李媳妇说：“老板，那可太好了。”
张川和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工人们便各司其职，开始让农家乐恢复运转。
听说以后不对外营业，改成私人会馆，几个人更是松了口气——活儿少了，没那么累了。
李老二忽然想起什么：“老板，以后烧锅炉还用不用我们烧了？”
张川好奇：“以前是你在烧锅炉吗？”
“对。”李老二说，“到了冬天，我和老三活就比较清闲，所以就负责烧锅炉，每个月多领三百块钱工资。”
张川点点头：“一切照旧，以后还是你和老三负责。”
李老二咧嘴笑了：“好的老板，你就放心吧。我俩烧了两年锅炉了，黄老板第一年建起来、还没完工的时候，我俩就开始烧。要不冬天温室里那些蔬菜，到了晚上温度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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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川带着小武又到处转了转，一边走一边琢磨。
这么大个摊子，光这五家人肯定不够。还得招人——厨师、服务员，至少得配齐一套班子。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姑的电话。
“小姑，我在白河这边买了个农家乐。”他说，“准备雇个人日常打理，再招个厨师，弄俩服务员，差不多就能营业了。”
电话那头，小姑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什么？你买了农家乐？在哪儿？等着，我马上过来！”
张川报了地址，小姑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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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小姑的电话又打来了。
“大川，具体位置在哪儿？我怎么找不着？”
张川详细描述了一遍怎么走。又隔了不到十分钟，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出现在视线里，颠颠簸簸地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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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门口，小姑推门下车，一脸嫌弃。
“哎呀，这个车买得真后悔！”她跺了跺脚，“车是挺好开，就是底盘太低了，一点也不方便。一走土路就磕底盘。”
她走到张川面前，大手一挥：“哪天我再去买个大越野车，这个车不要了，送给婉晴吧。婉晴有本没？”
张川点点头。
“有本就行。”小姑说，“哪天让她过来开走。我赶快去买个车，再也不开这种底盘这么低的了。”
张川无奈地跟在后头。
“小姑，要不这个车给妹妹吧，我给婉晴自已买一辆就行。”
小姑回头瞪了他一眼：“咋的？嫌我这个车开过，是二手车是不是？”
张川噎住了。
“你妹妹大学毕业，到最后我再给她买就行了。”小姑说，“到时候我也给小雪买个大越野车。”
张川耸耸肩，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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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一边往里走，一边问这问那。张川跟在后头，详细地介绍着。
二十二亩地，三栋玻璃温室，一个大温室改的餐厅，两套四合院，一个鱼塘，一栋二层小楼……
小姑越听眼睛越亮。
等走到那个大温室——就是改造成餐厅的那个——小姑直接拍板了。
“行了，以后这个交给我经营，你就别管了。”
张川不干了：“凭啥呀？这是我买的，我还想自已经营呢。这地方打理得多好，夏天来这吃吃饭、喝喝酒，来个露天烧烤，多美！”
小姑回头瞪他：“咋的？我经营你就不能来这吃了喝了？你才有几个人脉？你除了自已吃，还能干点啥？”
她越说越来劲。
“我经营，以后请客吃饭多方便。再说了，你爸那也需要经常请客吃饭，维护一些客户关系。有个自已的地方就是好。”
她看着张川，眼神里带着点佩服。
“你这脑子咋长的？我咋就没想到？我还想着在市区不行开个饭店呢。看看这个多好，地方虽然偏了点，但现在大家都有车，又不怕远。”
她指着四周。
“关键这地方私密。大门一关，谈点事情，多方便。咱们给人家送个礼，也能大大方方的送，不怕被人瞅见。”
张川无奈地点头。
小姑说得有道理。谁经营都一样，只要他每次来能吃喝上就行。
他又把小姑拉到一边，把自已的经营理念说了一遍——有机种植，不打农药，不用化肥，养本地黑猪，用老种子……礼品…
小姑听完，一拍大腿：“对，就按这么个搞。以后咱们就吃点安全、卫生、有营养的。”
她想了想：“至于你说的那个送礼的礼盒，倒是也能搞。到时候搞一些外地的能放得住的特色产品弄回来，订一些各种礼盒，有带字的，有不带字的，方便给各种领导送礼和定制。”
张川看着她，心里暗暗佩服。
小姑天生对做买卖感兴趣，要不然她那个骨科医院也不至于经营得那么好。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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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圈转完，小姑喊腿疼脚疼。
张川带她来到黄老板之前那间办公室。小姑往沙发上一坐，张川给她捶着腿。
“小姑，后期咱们买几辆观光电车放在里边。”他说，“这样就不用走得这么累了。”
“对！”小姑眼睛一亮，“好主意！就买几款像公园里那样的。”
张川又说：“我想留一套四合院，以后自已住。”
小姑直接拍板：“两套都留下。你住一套，我住一套。到最后我把它再重新好好收拾一下。请人吃饭就在那个大的温室就够了，咱们又不是一次性请多少人。能来个一桌两桌就行了，来的人多反而不方便。”
张川点点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小姑脸上。她眯着眼睛，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收拾那两套四合院了。
张川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有这么个小姑，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