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相思曲》首播当天晚上,网上就炸了。
不是夸的炸,是骂的炸。
天涯论坛娱乐版,一晚上冒出几十个吐槽帖,标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什么鬼?一集掐头去尾剩二十分钟?》
《糖人穷疯了?好好的剧非要砍成太监》
《等了半年就等来这个?》
帖子
“我服了,第一集刚看进去,片尾曲就响了???”
“糖人这是跟观众有仇吧?”
“苏言不是编剧吗?出来挨打!”
“魔都卫视也该骂,上次尝到甜头,这次跟着发疯。”
“感谢苏言,感谢魔都卫视。平时看完两集十点左右,今天九点半就躺下了,结果躺了俩小时没睡着——生物钟都被你们整紊乱了。”
也有理性的声音冒出来:
“其实仔细看,内容挺扎实的,没什么注水。”
“对啊,虽然是短,但剧情推进快,没废话。”
“比那些动不动注水的强多了。”
还有夸刘施施演技惊艳的。
但这些理性发言很快就被淹没在吐槽大军里。
到第二天早上,苏言的博客评论区彻底沦陷。
最新一条关于《古相思曲》的宣传博文
大半都是不满跟发泄。
还有锲而不舍追问他跟刘施施是不是结束合作了的。
片场休息区,苏言刚坐下,袁洪就凑过来了。
他手里端着杯冰可乐,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老苏,你说你是不是真有什么特殊体质?”
袁洪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掰着手指头数,“《当我》播的时候,你的三角恋热度全网第一。现在《古相思曲》播了,你又被人追着骂黑心商人。”
他顿了顿,总结道:“走哪儿骂到哪儿,这体质绝了。”
苏言正喝水,闻言翻了个白眼。
“骂的是我?”
袁洪理所当然地点头:“那不然呢?网上全是骂你的。”
苏言把水瓶放下,看着他:“这剧是我一个人拍的?”
袁洪愣了一下。
“是我一个人剪的?”
袁洪不吭声了。
“是我决定砍时长的?好吧,这个是我。”
袁洪翻了个白眼。
苏言往椅背上一靠,摊手:“可归根到底,这剧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作品。”
袁洪嗤笑一声,“谁让你最火呢,能者多劳,你就受着吧。”
苏言也笑了,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网友为什么都盯着他骂。
这部剧从立项开始,他身上的话题就没断过——“新锐编剧”“北电学霸”“三角恋男主”“全能才子”……
标签太多,不管好事坏事,剧播了,网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再说了,砍时长这主意确实是他出的。
骂就骂吧,反正收视率还行。
昨晚两集平均1.5%,对于一部小成本剧来说,已经非常亮眼了。
足够跟魔都卫视交差。
说起来,这次合作虽然依旧签了对赌,但条件比《当我》那会儿宽松多了。
毕竟苏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虚火”的新人。
《当我》播出后,他身价翻了好几番。
头上还多了个“新锐编剧”的头衔——去年白玉兰奖,在糖人的有意运作下,《当我》入围了最佳编剧。
虽然最后被《暗算》摘了奖,但入围本身就够轰动的。
才二十岁,第一次“写”剧本就入围白玉兰,业内那阵子讨论得可热闹了。
“新锐编剧”这帽子就这么扣上了,摘都摘不下来。
这次《古相思曲》的宣传,卫视那边就专门盯着这个点做文章。
“白玉兰新锐编剧全新力作”“《当我》《聊斋》之后再出手”……
海报上、预告片里,到处都是类似的标语。
蔡依侬乐得合不拢嘴。
卫视那边也高兴,有话题就有热度,有热度就有收视率。
结果确实不错。
这收视率,只要能稳住,又是一波多方共赢。
苏言正想着,旁边袁洪又凑过来。
“哎,老苏,你说这剧能稳住不?”
苏言瞥他一眼:“昨晚1.5%,你觉得呢?”
袁洪挠挠头:“那还行?”
“还行?”
苏言乐了,“这剧题材比《当我》受众面更广,只要不崩,往上走是大概率的事。”
袁洪“哦”了一声,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你这么说,是不是又要火了?”
苏言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还有两步棋没走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刘施施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早上刷博客,自已那边评论区一片祥和。
“施施演得太好了!”
“陆鸢那个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从罗氏女到苏在在到辛十四娘再到陆鸢,一路看着施施进步,太感动了,这演技吊打一众小花!”
偶尔夹杂几条问她和苏言是不是掰了的,她扫一眼就过去了,心里一点都不慌。
掰什么掰。
好着呢。
就是不能告诉你们。
她切换页面,点进苏言的博客。
评论区那叫一个热闹。
“苏言出来挨打!”
“二十分钟一集,你也好意思?”
“黑心编剧,退我血汗钱!”
……
两边的待遇,差距实在太大了。
到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忍不住笑想笑。
她赶紧捂嘴,左右看了看,只有远处几个场务在搬道具。
“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身后突然响起苏言的声音。
刘施施赶紧憋笑摇头:“没什么。”
苏言走到她身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趁没人注意,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
刘施施脸一红,拍开他的手,娇媚地白了他一眼。
以前他们也有过这种亲昵的互动。
但那时候是打闹,是玩笑,是习惯成自然的相处模式。
现在不一样了。
那一记白眼,她自已都没意识到,眼波流转间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言被她白得心里一荡,收回手,靠进椅背。
刘施施也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心里软软的,甜甜的。
原来这就是“在一起”的感觉啊。
明明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还是会逗她,还是会趁人不注意捏她的脸。
可她心里知道,以后,这些都不仅仅是“朋友间的玩笑”了。
正想着,苏言在旁边开口:
“准备一下,过几天咱俩一起上电视访谈,给《古相思曲》再添一把火。”
刘施施转头看他。
苏言对上她的目光,调侃:“怎么,不想跟我一起上节目?”
“谁说不想。”
刘施施赶紧出声。
她当然想。
这几个月博客上老有人问她和苏言是不是掰了。
她看着那些评论,表面不在意,心里其实有点堵。
网友怎么想无所谓。
但她不想那个人也觉得她和苏言真的结束了。
而且现在,她和苏言……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了。
这次正好。
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
“什么时候去?”
“后天,魔都卫视那档新电视访谈,《非常记忆》,争取周六能播出。”
苏言站起来,“蔡总那边已经在对接了,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去。”
刘施施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那天穿什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