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录制,对苏言而言,也就玩到了的感觉,甚至还不够尽兴。
体能满点后,这种级别的运动量跟热身差不多。
也许真像很多人说的那样,他可以去参加奥运会试试。
但对其他人来说,包括最“硬汉”的朱亚闻,都累得够呛。
从早上9点开始,不算吃饭跟转场时间,差不多录了15个小时左右。
等所有镜头全弄好,已经到第二天凌晨3点多。
苏言回到酒店,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往床上一躺。
手机震了。
杨蜜的来电。
他接起来,那边声音听着有点虚,跟平时那个中气十足的杨蜜完全两样:
“苏言,我好像犯病了,胃疼得厉害……你送我去下医院呗。”
苏言愣了一下,坐起来:“没事吧?你助理呢?”
“她有事回老家了,今天没跟来……没想到突然这样……”
杨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着确实难受,“你能不能……快点……”
“房号1760,房卡…我联系了前台,你直接去拿就行,我没力气动弹了……”
“行,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苏言坐起来,一边套衣服一边说。
在前台小姐姐暧昧的目光下拿到房卡,来到杨蜜房间门口,刷开,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
杨蜜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眼睛闭着,眉头微蹙。
苏言快步走过去,“怎么了?疼得厉害吗?”
杨蜜睁开眼,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然后她慢慢掀开被子。
苏言整个人愣在原地。
杨蜜身上不着寸缕。
灯光落在她身上,皮肤白得晃眼,曲线一览无余。
苏言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干,“……你搞什么鬼?”
杨蜜就那么躺着,仰着脸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狡黠,也带着点豁出去的坦然。
“很简单啊。”
她说得很豁达,声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颤音,“想要男人了。”
苏言噎了一下。
杨蜜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指控的意味:“谁让你一直勾引我。”
苏言想否认。
可看着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今天录完综艺,杨蜜那边莫名其妙又涨了4点。
好感度99了。
站在她的角度看,也许也没错?
苏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没动。
杨蜜也不急,就那么躺着,任他看。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有点自嘲:
“你知道吗,《当我》杀青宴的时候,我给施施出过一个主意。”
苏言挑眉。
杨蜜说:“我说,喜欢就脱光了送上门。简单直接,一了百了,看你还怎么装傻。”
“施施那傻姑娘说可你既然装傻,她不想强逼你。”
“施施真是贤妻良母呢,可我不是,我就要逼你!”
“不过脱光送上门啥的,我也做不到,但我可以脱光了让你上门。”
说到后面,杨蜜笑得有点坏。
她也不管苏言的反应,继续说,“还有《步步惊心》开机那天晚上,我猜你们肯定在干‘坏事’,我就故意给施施打电话。”
苏言终于找回自已的声音,嗓子有点干:“你知道?”
“废话。”
杨蜜翻个白眼,“她接电话那声音,喘成那样,傻子才听不出来,然后我故意拉着施施东拉西扯,嘿嘿,凭什么你们在那儿风流快活,我就只能胡思乱想……”
苏言:“……”
杨蜜继续说:“还有今天录节目,你蹲那儿,手按在我脚踝上,问我疼不疼……”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红,但眼神没躲,“我当时就有生理反应了……”
“浑身发软,腿都站不直,得使劲绷着才能不露馅。”
苏言喉咙干得厉害。
杨蜜看着他,笑容里带着点挑衅:“所以我在电话里也不全是装的,我确实难受了……”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苏言俯身下去。
……
苏言突然顿住。
他低头看着杨蜜,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你……”
杨蜜眼角含着泪,却扯出一个笑,带着点自嘲:
“怎么?我就不能是第一次吗?”
苏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杨蜜没让他说。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语气比刚才稳了点:“我杨蜜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拿,没必要靠这个,至少目前还没遇到值得我卖的人。”
“跟你也不是这个心思,至少现在,这一刻,不是。快点,麻利的。”
苏言不再想,埋首行动。
……
苏言当然不会多想,认识这么久以来,杨蜜那边确实从没主动开口要过资源。
他看着她。
那张脸上带着点刚哭过的痕迹,跟绯红,可那股子骄傲劲儿,一点没少。
他忽然想起好多年前的事。
《神雕》剧组那会儿,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群演,刘艺菲是万众瞩目的女主角。
救人事件后,刘艺菲刻意回避。
经常会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他,那种可惜、遗憾等等眼神,最让苏言厌烦。
他又没死,有什么好同情的?
只有杨蜜不一样。
她从来不拿那种眼神看他。
偶尔碰见,她就跟没事人一样,该笑笑,该怼怼。
这姑娘,是真懂他。
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为了一个目标,什么都能豁出去。
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外界怎么传。
苏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干嘛?怜悯我?”
苏言摇头:“没有。”
他顿了顿,笑了笑,“就是觉得,认识你挺不错。”
杨蜜眨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苏言,你这人肉麻起来还挺吓人的。”
苏言也笑,没接话。
安静了一会儿。
杨蜜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轻松多了:
“行了,别多想。咱俩还是好哥们儿,以后该合作合作,该互怼互怼。
我不会缠着你,也不用你负责,我只是把你当工具用,懂吗?”
苏言好笑地看着她。
杨蜜别过脸。
苏言开口:“行,那再来一次。”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苏言你有病啊?我刚说完!”
苏言理直气壮:“既然不用负责,那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区别?”
杨蜜噎住。
过了两秒,她抓起枕头砸过去:“滚!录这破综艺已经够累了,我现在就想睡觉!”
苏言低头看她,“那可由不得你。”
杨蜜一愣,然后瞪大眼睛:“你——”
话没说完,被堵回去了。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