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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苏言从宿舍出来的时候,王金铎还在床上打呼。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套了身衣服,戴着棒球帽就出了门。
北电的校园不大,从宿舍楼往操场方向走,路过表演系的小剧场时。
里面传来稀稀拉拉的台词声,有人在排毕业大戏。
景恬约的地点是操场旁边的咖啡厅。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着,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
窗外的光打在她侧脸上,被全网群嘲的“木头美人”说法,此刻看不出半点痕迹。
苏言在她对面坐下,把棒球帽摘了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忍不住笑着调侃:“精神挺好,看来没受影响。”
景恬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翻了个白眼:
“这都骂了多久了,就算偷偷哭,也不用哭到现在吧?”
“真哭了?”苏言往前探了探身子。
景恬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开口:“没有,我又不是头一回被骂。”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苏言知道,她不是头一回被骂,可《战国》这波骂声的规模,跟以往不是一个量级。
他没戳穿,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那就好。”
景恬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苏言,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说话。”
景恬的声音不大,但认真,“那几天网上一片骂声,大家躲我都来不及,你却主动往上凑。”
苏言摆摆手,谦虚地笑笑:“我说的是实话,虽然你演技是不太行,但不能全怪你。”
景恬闻言作势要捶他,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来,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损我呢?”
苏言笑着往后仰了仰:“既安慰又损。”
景恬瞪着他,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苏言,你为什么帮我?”
苏言接得挺坦然:“因为你是美女啊,没看到网上都说我是颜控吗?”
景恬脸微微红了一下,张了张嘴,刚要吐槽他渣男,动不动就撩人。
苏言补了一句:“还因为你帮过我。”
景恬把所有话都咽回肚子,没好气地笑了几声:“你可真是知恩图报啊!”
“那可不。”
苏言嘿嘿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
“什么呀?”景恬疑惑。
“打开看看。”
景恬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一摞打印纸,封面上印着两个字:《相思》。
她抬头看了苏言一眼。
“短片。”
苏言说,“大概十多分钟。”
景恬低头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分镜图。
那画功,老实说比她之前见过的专业美术毕业设计都强。
清墨水彩风,撑伞,长街,石板路漫起的薄雾,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纸面渗出来,像是雨汽,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翻到第二张。
暮春微雨,一条窄窄的青石板巷。
一个少年握着红豆油纸伞,在雨里跑,衣摆溅上泥水。
少年敲门,开门的小少女脆生生地问:“小秀才,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少年红了耳根,把手心摊开,一颗红豆,红得饱满。
“给你看个好东西。”少年开口,画面里,脸上满是青涩与紧张。
两人并肩坐在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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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屋檐滴着水,两颗脑袋凑在一颗红豆前,小小的,红红的。
少年开始背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
此物最相思。
最后三个字堵在嗓子里,囫囵咽了下去。
他红着脸把红豆往少女手里一塞。
景恬继续往下翻。
分镜一格格转场。
少年长成了青年,少女出落成窈窕淑女。
两人在巷子里擦肩而过,目光交汇又别开,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门第、礼教、世俗。
六娘订婚那场,苏言画得格外细致。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窗边,窗外下着雨。
青年站在后门外,手抬起来,要敲,最终硬生生收回、没有叩门。
门内六娘流泪刺绣。
隔着一扇门,谁也没出声。
翻到最后一页。
中年文士站在街边,小贩摊上摆着各式簪子,他一眼相中那支红豆簪。
细雨又起,他握着当初那把旧伞,久久未动。
景恬盯着那画面看了几秒,眼泪忽然滚了下来,啪嗒落在纸面上。
苏言咋舌:“至于吗?不知道景恬同学你这么感性?”
“你懂什么。”
景恬瞪他一眼,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她飞快抹了把眼泪,左右看了看,幸好没人注意这边,又低头把水渍擦掉,嘴上却不饶人,“写的什么破故事。”
“破故事?”
苏言给她递了一张纸巾,乐了,“那你还哭。”
这是苏言去年从几位“女神”身上薅到的一部动画短片。
动画短片,已经做了出来。
他又按照原动画拆成剧本,打算等拍完真人版后,再一前一后放到市场上去。
原版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清朝,苏言改成了明朝。
既然画面里很着重刻画中式美学,那辫子头实在太影响美感了。
反正明朝前中期的封建礼教也非常严重,故事背景毫不违和。
景恬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没好气地说:“这就是你那天短信里说的合作吗?短片?”
苏言说得理所当然:“这不得先试试水么,看你水平咋样,再上大项目。”
景恬狐疑地瞪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像是在开车。
可苏言表情坦然,眼神干净。
她就觉得肯定是自已太污了,苏言怎么可能这么粗俗。
脸又悄悄红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打算给多少片酬?”
苏言一脸惊讶:“当毕业作品,再说才出镜几分钟,还收片酬?我都是免费导戏加露脸。”
景恬咬住嘴唇,忍了片刻,“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盯着苏言看了几秒。
“渣男。”
景恬丢下这两个字,拎着剧本走了。
苏言笑着摇了摇头,戴上棒球帽回了宿舍。
此后几天的日子过得规律又琐碎。
跟班上同学排练话剧,见缝插针地跑图书馆查资料准备论文。
短片的事也同步推进着,场地、道具、群演,一样样落实。
偶尔在食堂吃饭,会有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偷偷拍照,他都装没看见。
【PS:今天的没了,这个月暂时恢复两更,偶尔状态好再加更了。码字太慢,坚持了好几个月的3更,感觉脑袋都昏昏沉沉的了,实在肝不动了,还有别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