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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4章 群阉战群臣,车驾司归属之争
    “张次辅这话,杂家可就真是不爱听了。”

    

    一声阴冷刺耳的笑声,在剑拔弩张的奉天殿内幽幽响起。

    

    东厂提督魏忠贤甩了一下宽大的大红袍袖口,那双倒三角眼里闪了一丝的敌视光芒。他跨前一步,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兵部右侍郎的鼻尖上:

    

    “咱们太监虽然是个没根的残缺物,可咱们的心,那是全须全尾地系在皇爷身上!不像有帮道貌岸然的人,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却全是挖大周墙角的腌臜事!”

    

    魏忠贤猛地转头,目光犹如两柄利刃刮过满朝文武的脸:“有些人拿着皇爷发给俸禄,却把大周的国库当成自家私库!车驾司去年一年亏空四百六十万两!这笔钱去哪了?真当东厂的探子都是瞎子吗?还不是一帮官老爷迎来送往,吃喝嫖赌给败光了!”

    

    “你……你这阉竖,血口喷人!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兵部右侍郎被魏忠贤那肆无忌惮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气得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死死捂着胸口,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他心底此刻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东厂到底掌握了多少账本?难道自已那些用八百里加急给江南小妾送荔枝的事,也被这帮死太监全都查清楚了?!

    

    “怎么?敢做不敢认?”

    

    一道犹如闷雷般的声音炸响,净军掌印太监曹少钦冷哼一声,如同半截黑塔般往前一站。仅仅是一个眼神,就逼得前排几个文官连连倒退。

    

    “陈大人,上个月初三,吏部左侍郎王大人回乡省亲,好大的官威啊!沿途动用了一十六个驿站的车马,七十多个驿卒沿途伺候,连一顿晚膳都要吃几十两银子的席面,还嫌弃驿站的床板太硬,把驿丞吊起来打了个半死!这笔账,最后是谁报的?还不是全算在你们车驾司的损耗里!”

    

    曹少钦步步紧逼,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兵部右侍郎陈平,厉声咆哮:“你们拿国库的钱,去充你们自已家的排场!去养你们的丈母娘和美妾!还有脸在这里谈祖宗成法?按照祖宗成法,这些人是不是要剥皮充草!”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曹少钦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揭了文官集团那层名为“体面”的遮羞布。

    

    “陛下!!!”

    

    就在此时,一直因为税务总局之事而与张无极势同水火的诸葛怀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呼。

    

    诸葛怀瑾此刻的大脑已经彻底清醒。他虽然极度痛恨世家大族兼并土地、逃避商税,但他骨子里,依然是一个读圣贤书长大的纯粹文人!

    

    “宦官干政,这是万丈深渊啊!”诸葛怀瑾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税务总局再狠,那也是我们文官集团内部的权力更迭,是寒门与世家的斗争!可车驾司是什么?那是天下驿站,是情报与政令流通的唯一大动脉!若是让这群阉党掐住驿站,后果不敢想象!”

    

    哪怕今日要和张无极这个老狐狸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也绝对不能让这群宦官染指军国重器!

    

    “陛下明鉴啊!”诸葛怀瑾声音嘶哑,“宦官干政,乃是自古以来的亡国之兆啊!车驾司涉及天下军情流转、政令通达,若入司礼监之手,如果圣听蒙蔽,内外隔绝!朝廷必然动荡,陛下三思啊!”

    

    随着诸葛怀瑾的这声嘶吼,原本已经被皇帝搞得四分五裂的文官阵营,在面对“阉党”这个天敌时,竟然奇迹般地再次融合在了一起。

    

    “臣等宁死,也绝不奉诏!”

    

    张无极也顺势跪了下去,他身后的百名世家官员、以及诸葛怀瑾身后的寒门官员,哗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

    

    “法不责众!”张无极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小皇帝,你玩脱了!你想用太监来咬我们,却低估了文官集团对太监的提防是刻在基因中的!现在满朝文武皆以死相逼,你要么收回成命,要么就和百官离心离德!我看你怎么收场!”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王昊,静静地俯视着

    

    他的面容隐没在十二旒冕冠的阴影中,显得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能滴出水来。

    

    然而,在无人能看清的冕冠之下,王昊的嘴角却疯狂地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传遍全身。

    

    “干得太漂亮了!”王昊在心底疯狂地叫好。

    

    孙立、魏忠贤、曹少钦这帮家奴,真他娘的是天生的演技派!把那种跋扈、贪婪、仗势欺人、阴损毒辣的奸阉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这应该就是本色出演。

    

    王昊太清楚文官集团的尿性了。这帮人平时为了利益能互相咬出狗脑子,可一旦遇到外部威胁,尤其是太监这种“异类”想要分权,他们就会立刻抱团,用所谓的“道德”和“祖制”来绑架皇权。

    

    所以,他故意抛出车驾司,就是为了彻底激怒文官,把水搅浑。

    

    王昊依然一言不发,让跪在砖上。

    

    就在气氛压抑得即将让人发疯的时刻。

    

    一直冷眼旁观的司礼监提督掌印太监海大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诸位大人,一口一个亡国之兆,一口一个江山社稷……可杂家就弄不明白了。”海大富那双眼睛突然爆射出两道精光,直刺张无极,“你们嘴里喊着江山,可你们谁去户部的银库里看过?大周的国库里,可是一清二白!”

    

    海大富猛地一跺脚,声音瞬间变高:“北方的军饷拖欠了三个月!九边的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江南水患,赈灾的银子连买糠麸都不够!你们除了每天写折子管皇爷要钱,除了会在这里哭爹喊娘,你们可曾为皇爷、为这个大周,实实在在地赚过一两银子?”

    

    这一番连珠炮般的质问,直接把文官们引以为傲的道德高地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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