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京城,西城皇家十万人角斗场。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长满荒草的皇家废弃猎场。而现在,一座通体由黑曜石与禁魔玄铁打造、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巨型环形建筑拔地而起,宛如一头蛰伏在京城大地的巨兽。
这就是大周皇帝王昊的杰作,也是他割取全天下修行者韭菜的终极屠宰场——“第一届大周神州美人榜全国大比”的总决赛现场。
角斗场外,烈日当空。成千上万的武者和平民百姓将外围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进不去,因为最便宜的“山顶站票”,也要整整五千两白银!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此刻能坐在里面的,全都是大周的达官显贵、世家豪强、名门正派的长老,以及那些参赛圣女们自带的护道者,起步皆是半步御空境的大能。
进不去怎么办?大周朝廷非常“贴心”地给出了平替方案。
“卖报!卖报!大周皇家日报特刊!只需两文钱!带您详尽解读百强美人真容、绝密三围数据和她们不得不说的故事!两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能让您一窥神州百美的绝世仙颜!”
数百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报童在人群中穿梭,平民们疯狂掏出铜板抢购。仅仅一上午,这造价不到一文钱的纸张,就为大周内库疯狂敛了数十万两银币的净利润。
而与场外的寒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角斗场内部那穷奢极欲的狂欢。
角斗场最顶端,一座由八级阵法完全覆盖的至尊豪华包厢内,气氛却显得有些怪异。
“皇帝哥哥!你这地方好闷啊,。”
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古灵精怪的少女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软榻上啃着灵果,正是王昊的亲妹妹,大周长公主王柔。跟在她身后的,是满脸无奈、只想躺平的闲散王爷王煊,以及被司礼监掌印太监孙立小心翼翼搀扶着的当朝太后孙氏。
“柔儿,休得胡言。”太后孙氏白了女儿一眼,随后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王昊,眼中满是慈爱,“皇儿啊,你是不是给自已选妃,才打着美人榜的幌子把这些隐世宗门的傲气丫头们骗下山来参赛的。你可得睁大眼睛好好挑,我看那冰雪神宫的沈雪,还有那幻海仙宗的云梦,身段极好,屁股大,底盘够稳,绝对是个好生养的。”
王昊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把玩着两颗灵玉打磨成的核桃,听得是一脸黑线。他这老娘表面上是个吃斋念佛的慈祥太后,实际上骨子里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母后放心,儿臣今日不仅要挑人,还要挑光他们的家底。孙立,好好伺候太后和皇弟皇妹去用膳,把西域进贡的冰镇菩提果端上来。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包厢半步。”王昊挥了挥手。
“老奴遵旨!”孙立立刻弓着腰,将太后一行人引向窗口的沙发上。
……
王昊的“明星太监天团”——御马监曹正淳、西厂雨化田、净军统领曹少钦、司礼监提督海大富,以及东厂提督魏忠贤,如同五尊散发着恐怖血气的煞神,死死护卫在王昊两旁,桌子上摆着雷渊镇魔塔。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净军,已经将整个主席台围得水泄不通。
魏忠贤翘着兰花指,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恭敬地递到王昊面前,那张阴柔的老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陛下,这半个月的海选,咱们算是把全天下的肥羊都给薅秃了!那些护道者为了保住自家圣女的排面,捏着鼻子买了五万两白银起步的VIP豪华包厢。光是这半个月的门票流水,就高达近一亿两!算上咱们在场外开设的皇家赌场,以及暗中操盘的赔率……陛下,咱们这半个月纯赚了两亿五千万两白银!”
王昊看着账本上那一长串足以让任何一个王朝看花眼的零,高兴的合不上嘴。
“两亿五千万?不够,远远不够。”王昊将账册随手扔在桌上,两眼泛着金光,“隐世宗门屹立神州数千年,他们地窖里藏着的天才地宝,数都数不过来。这点钱,不过是刚把他们的皮外伤刮破点血丝罢了。朕恨不得这种选秀大比,一年办他个十次八次!早晚有一天,朕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宗主,全逼得去街头要饭!”
听着王昊这丧心病狂的发言,身后的司礼监天团不仅没有丝毫觉得不妥,反而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化身恶狼去替陛下咬碎那些宗门的喉咙。
就在这时,下方的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骚动。
“放屁!我们家云梦仙子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美!她可是天机阁排名的榜首!你们冰雪神宫的沈雪算个什么东西,天天板着个死人脸,那是面瘫!”一个穿着华丽道袍的世家公子哥,正站在椅子上,挥舞着手里写着“云梦勇敢飞,哥哥永相随”的横幅,声嘶力竭地怒吼,唾沫星子乱飞。
“你敢侮辱我家雪儿?兄弟们,冰雪护卫队,拔剑!砍死这帮幻海仙宗的脑残粉!”另一边,一群穿着白衣的狂热剑客直接拔出了明晃晃的利剑。
眼看两拨“狂热粉丝团”就要在看台上演全武行,还没等那些宗门长辈出声呵斥,看台四周的阴影中,猛地窜出上百道穿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
“锵锵锵——!”
刀光闪烁,没有一句废话,锦衣卫的绣春刀直接用刀背狠狠砸在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公子哥脸上,当场砸掉了一地碎牙,鲜血狂飙。
“大周角斗场治安管理条例第三条:寻衅滋事者,没收门票,罚款十万两,杖责五十!”带队的锦衣卫千户一脚踩在那个举横幅的世家公子脸上,冷酷的目光宛如看死人一般环视四周,“还有谁想闹事?锦衣卫随时奉陪!”
看着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全场瞬间噤若寒蝉。那些隐世宗门带队的高手们纷纷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
“欺人太甚!区区一群朝廷鹰犬,竟敢如此折辱我等修行之人!真当天下英雄是泥捏的吗?!”隐世宗门的一名半步御空境的护道长老猛地捏碎了座椅扶手,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试图给锦衣卫施压。
然而,就在他释放威压的瞬间——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轰鸣!仿佛天穹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硬生生撕裂!
九道宛如实质的恐怖血气狼烟,直接贯穿云霄,如同九根擎天巨柱,轰然降临在角斗场的最顶端!那股狂暴、蛮横、丝毫不讲道理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座太古神山,狠狠砸在全场十万人的心头!
刚才那个还试图释放威压的冰雪神宫长老,在这股气息降临的瞬间,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通天巨锤击中,“噗”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被压得跪趴在地板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全场死寂!十万人,不管是门阀家主,还是宗门大能,此刻全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王昊的至尊包厢旁,另一座属于皇室的超大露天包厢内,缓缓浮现出九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手里还拿着一根旱烟袋的老头。然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武道第八境,御空境大圆满!号称“半神”的大周皇室活化石,王昊的太爷爷!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干瘪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王昊的两个太叔公,皆是御空境九层的恐怖存在!
再往后,是王昊那御空境八层的皇爷爷王靖渊,以及五位全都在御空境中上层的皇叔伯!
这九个老怪物,根本没有任何掩饰自已修为的打算。他们就像是一群横行霸道的超级滚刀肉,将恐怖威压,肆无忌惮地在每一个隐世宗门高手的脸上来回摩擦。
“咕咚……”
刚才还满腹怨气的宗门大能们,此刻疯狂地吞咽着口水,满脸绝望,道心都在崩溃的边缘。
“疯了……大周皇室疯了!足足九位御空境大能!甚至还有一位半神!这……这怎么打?这拿头打啊!”
“难怪上个月天下第一正派青云门一夜之间被灭满门,连护宗大阵都没撑过一掌……有这群老怪物在,谁敢在大周造次?!”
太爷爷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吐出一口浓烟,双眼扫过全场,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股浓浓的市井流氓气息:“都给老子消停点。我家小昊子今天办喜事,谁敢砸他的场子,老子今晚就去把你们家祖坟的骨灰扬了。懂?”
全场十万人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整齐划一、充满求生欲的颤音:“懂……谨遵老祖法旨……”
看着自家太爷爷这毫不讲理的做派,王昊在包厢里差点笑出声。这才是他敢把全天下最硬的刺头都弄到京城来比赛的底气!有这群不讲武德的老祖宗镇场子,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王昊转动着手里的核桃,微微扬起下巴:“魏伴伴,去吧。舞台交给你了。记住朕的吩咐,咱们主打一个‘公平、公正、公开’。那几个呼声最高的肥羊,在前十强之前,绝对不能相遇。另外,先把朕交代你的那件事办了。”
“老奴明白!”早就按捺不住的魏忠贤,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而又欠揍的笑脸,化作一道残影,稳稳落在了角斗场正中央的白玉擂台上。
魏忠贤手里拿着一个扩音法器,太监特有的尖锐嗓音,在此刻听起来极具穿透力。
“各位达官显贵!各大宗门的神仙眷侣们!大家上午好!”魏忠贤穿着一身极其拉风的大红蟒袍,在擂台上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经过长达半个月的海选!今天,终于迎来了咱们总决赛的十强诞生!”
“但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咱家奉大周皇帝陛下口谕,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向全天下宣布!”
魏忠贤此话一出,全场十万人瞬间竖起了耳朵,那些包厢里的宗门大能更是神色一紧,生怕这不要脸的小暴君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魏忠贤从袖子里掏出一份黄色卷轴,猛地展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东厂提督独有的阴冷杀气。
“就在昨日,陛下亲自核查了天机阁发布的所谓‘神州美人榜’!结果发现,该榜单暗箱操作,收受贿赂,简直荒谬至极!”
魏忠贤冷笑一声,指向选手备战区:“各位看看!天机阁排名前一百的美人,今天在这场绝对公平的大比中,竟然有五十多个人连海选都没过!甚至那个在天机阁榜单上排名第十的所谓‘清纯仙子’李婉茹,在海选第一轮,就被一个杀猪的悍妇一拳打爆了门牙!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