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宫,慈宁宫。
此刻殿内的气氛,却诡异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与赤道的火山撞在了一起,冰火两重天中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绿茶”清香。
王昊端坐在太后孙氏身侧,手里端着一盏极品雪山云雾茶,杯盖轻轻刮着浮叶,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子,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眼前这场大荒最高规格的“后宫修罗场”。
在他左侧,任明月一袭淡雅的鹅黄色宫装,正跪坐在太后孙氏腿边,一双纤纤玉手力道适中地为太后捶着腿。她眉眼低垂,嘴角挂着温婉乖巧的笑意,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太后娘娘,这力道可还行?臣女在家中时,常为祖母这般推拿,祖母说能活血化瘀呢。”
“哎哟,好孩子,难为你一片孝心,哀家这双老寒腿今日可算是舒坦了。”孙氏笑得合不拢嘴,满眼都是对这准儿媳的喜爱,不仅拉着她的手摩挲,还顺手将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帝王绿翡翠镯子褪下来,套在了任明月的手上。
而在大殿右侧的客座上,云梦和沈雪,正被迫“和谐共处”。
云梦今日穿了一身火红色的抹胸流仙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红纱,将那傲人的身段勾勒得喷血。她斜倚在椅背上,九尾天狐的血脉让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魅惑。
反观沈雪,依旧是那一身万年不变的冷艳白衣,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极寒气息。她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肮脏的尘埃。
“哟,这不是冰雪神宫的沈大圣女嘛?”云梦忽然掩嘴娇笑,一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故意拔高了音调,“怎么在这慈宁宫里,还板着一张冰块脸?知道的是你天生性子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太后娘娘心怀不满,故意甩脸子呢。”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沈雪柳眉倒竖,美眸中瞬间凝结出实质化的杀气,冷冷地刺向云梦:“狐媚子,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冰雪神宫修的本就是无情冰心诀,不像某些人,天生一副摇尾乞怜的贱骨头,到了哪里都只知道搔首弄姿!”
“你骂谁是狐媚子?!”云梦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老娘这是天生丽质!你这种硬邦邦的冰柱子懂什么叫女人味吗?怪不得那晚,某人叫得比谁都大声,现在倒是装起清高来了!”
轰!
“那晚”这几个字简直是沈雪的逆鳞,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她多年的上位者威压还是爆发出来,猛地一拍桌子:“云梦!我要撕了你的烂嘴!”
“来啊!怕你啊!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云梦毫不示弱地挺起胸膛,眼神挑衅。
眼看大荒两大绝世美女就要不顾形象地互薅头发,一直安静捶腿的任明月忽然柔柔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两位姐姐息怒。”任明月迈着莲步走到两人中间,脸上带着无比真诚的担忧,“姐姐们都是隐世大宗的圣女,身份何等尊贵?若是因为一点口角伤了和气,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再说了……”
任明月眼波流转,楚楚可怜地看了一眼上方看戏的王昊:“再说了,陛下日理万机,前朝政务已经足够繁重了。我们身为后宫女眷,理应为陛下分忧,怎能在这慈宁宫大吵大闹,让太后和陛下烦心呢?若是惹得陛下伤神,那可就是我们做女人的大罪了。”
绝杀!
高级绿茶的究极奥义——踩一捧一外加道德绑架!
太后孙氏听闻,立刻收敛了笑容,看向沈雪和云梦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悦。这大家闺秀和野路子出来的江湖宗门女,就是不一样,还是明月懂事识大体。
沈雪和云梦虽然常年在宗门修炼,不擅长这种宫廷宅斗,但她们又不傻,瞬间就听出了任明月话里夹枪带棒的讽刺。
“任明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们?”云梦咬牙切齿。
“不过是个隐世世家送来的玩物,仗着几分姿色,真把自已当后宫之主了?”沈雪也是冷哼一声,两人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统一了战线。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心疼陛下……”任明月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仅不还嘴,反而如同一朵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委屈巴巴地退后了两步。
“够了。”
一直看戏的王昊终于开口了。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虽然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的三个女人同时心头一紧。
王昊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打!给朕狠狠地掐!你们要是不互掐,真让你们铁板一块联合起来,朕这后宫还不得翻天?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三个女人面前。
“都是朕的女人,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王昊板起脸,拿出了一代霸主的威严,但那只罪恶的大手,却不露痕迹地开始了他的“安抚”工作。
他先是走到沈雪面前。沈雪刚想躲避,王昊却一把抓住了她冰冷如玉的小手。
“你干什么!放开!”沈雪压低声音怒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雪儿,朕知道你初来乍到,思念宗门。”王昊不仅没放,大拇指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感受着那极致的滑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极寒之气的珠子,“这是朕命人从极北深海寻来的‘万载冰魄珠’,对你修炼冰心诀大有裨益。拿着,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沈雪感受着珠子里纯粹的寒气,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昏君……怎么会知道自已最近卡在瓶颈期急需此物?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屈辱地收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心里的怒火却奇迹般地平息了一大半。
王昊心中暗笑。这可是西厂抄了十几个贪官的家才找出来的宝贝,不拿来卡你的油、买你的心,难道拿去换钱吗?
安抚完沈雪,王昊转头看向云梦,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入怀中。
“放……放开老娘!”云梦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感受到王昊身上传来的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顿时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梦儿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勾人。”王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腹黑语调说道,“朕知道你幻海仙宗最近想要扩张。这枚‘幻神玉简’里,记载着一门上古幻术,足以让你宗门的护宗大阵提升一个档次。乖乖听话,今晚朕去你那儿探讨一下人生理想。”
云梦桃花眼猛地睁大,呼吸急促起来。这上古幻术是幻海仙宗找了几千年的孤本!这小暴君从哪弄来的?自动忽略后一句。她紧紧攥着玉简,狠狠白了王昊一眼,却也停止了闹腾。
最后,王昊走向了任明月。
看着这朵段位极高的“小白花”,王昊嘴角的邪笑更浓了。他没有给什么法宝,而是极其霸道地伸手,挑起了任明月光洁的下巴。
“明月今日受委屈了。”王昊的目光充满侵略性,当着太后和两位圣女的面,直接低头在任明月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轰!”任明月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伪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皇帝居然当众亲她!
“任家最近缺高阶灵玉布阵吧?朕已经命魏忠贤从内库拨了十万斤极品灵玉,送去了任家。你是个懂事的,朕最喜欢懂事的女人。”王昊在她耳边轻声吐气。
任明月心头剧震。十万斤极品灵玉!这可是能买下半个中型宗门的财富!这个男人,不仅手段霸道,给起枣来更是大方得让人无法拒绝。她心跳如鼓,低声应道:“多……多谢陛下恩典。”
看着被自已一套“连招”彻底安抚住、互相警惕却又不敢再造次的三女,王昊发出了“桀桀桀”的内心狂笑。
什么叫帝王心术?这就叫帝王心术!分而治之,精准投喂,顺便卡油,简直完美!只要这三个女人在后宫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她们背后的冰雪神宫、幻海仙宗和任家,就得乖乖地在大周的战车上当好发动机!
……
夜幕降临,皇宫的喧嚣渐渐平息。
储秀宫偏殿内,沈雪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今日在慈宁宫的交锋,让她深感无力。王昊那个无耻之徒,仿佛能看穿她们所有人的弱点,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被他当成笼中的金丝雀。”沈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冰雪神宫的古籍记载,大周皇家藏书阁里,藏着大荒最全的远古秘闻。我必须去查清楚,那赤月魔教的武神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趁着夜色掩护,沈雪施展了冰雪神宫独门的神识隐匿之法,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储秀宫,潜入了皇家藏书阁。
藏书阁极大,浩如烟海的古籍堆满了几十米高的书架。
沈雪凭借着圣女的直觉,径直走向了最深处标有“远古禁忌”的区域。由于王昊根本没把她当外人,或者说根本不怕她翻天,再说藏书馆对整个皇宫都是开放的。
她翻找了许久,终于在角落的一个积满灰尘的书架上,找到了一卷残破的非金非木的羊皮卷。
羊皮卷上,用上古神文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一段尘封的历史。
“……赤月有变,星渊倒转。远古武神以身陨道,非为传法,实为镇魔……”
沈雪眉头紧锁,快速阅读着。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拿着羊皮卷的玉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羊皮卷上的记载,彻底颠覆了天下人对“武神尸”的认知!
赤月魔教那具被全天下觊觎的武神尸,根本不是什么遗留下来庇护后人的无上宝藏!那是一个牢笼!一个以武神肉身为锁链,以邪祟为养料的终极封印!
而封印在武神尸体内的,是一头来自远古时代的终极恐怖——九级大凶诡异:【渊瞳·夜魇】!
“难怪……难怪赤月魔教驱动武神尸时,需要使用那诡异的青铜鬼面,还需要海量的血祭!”沈雪呼吸急促,冷汗浸透了后背。
原来,赤月魔教根本无法掌控武神尸!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用血祭和天机阁暗中提供的阵法,一点点磨灭武神尸体内的封印,借用那头九级诡异泄露出来的一丝力量在耀武扬威!
一旦封印彻底破碎,【渊瞳·夜魇】出世,整个大荒必将化为无间炼狱,莫说大周,就算是天机阁、隐世宗门,也全都要死!
“天机阁的谢无咎疯了吗?他难道不知道自已在玩火?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雪的心乱成了一团乱麻。她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王昊那张欠揍又霸道的脸。
大周抄家天团还在蠢蠢欲动,王昊那个疯子一直想要彻底灭了赤月魔教。如果王昊不知深浅,贸然带人去强攻,打碎了那具武神尸,把那头九级大凶放出来……
“那个无耻的暴君,会被那头诡异瞬间撕成碎片的吧?”
沈雪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按照常理,王昊若是死了,她就自由了,冰雪神宫的屈辱也就洗刷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一丝……莫名的慌乱和刺痛?
“我……我要不要去告诉他?”沈雪紧紧攥着羊皮卷,贝齿咬着红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之中。
“不!我为什么要在乎那个淫贼的死活!他死了才好!”沈雪强迫自已硬起心肠,但那只拿着羊皮卷的手,却怎么也松不开。
而就在后宫暗流涌动的同时,紫禁城外,一场针对王昊的致命杀局,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