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很清楚,一旦两人的关联被察觉,不仅化身的身份会暴露,他自身的秘密也将无所遁形。
杂役弟子往来繁杂,唯有彻底割裂本体与化身的联系,才能最大限度规避风险。
秦长生心神一动,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杂役服饰递到化身面前:“这是你的衣物,你的房间就在西边十里处!”
张远听从秦长生的话,换上了杂役弟子的服饰。
“你的首要任务,便是前往坊市贩卖火弹符。”秦长生叮嘱道。
储物空间,张远也能打开。
到了坊市之后,张远也能从空间内自由拿出火弹符售卖。
“价格可比坊市均价稍低几分,尽快出手,避免夜长梦多。售卖时尽量避开熟人,若需交易,只谈生意,不多攀谈。”
他顿了顿,补充道:“卖符所得的灵砂,全都放入储物空间!”
“然后拿出一部分,用来购置制符材料!”
“符纸、朱砂各多买些,符笔就先买两支普通款即可!”
“购置完毕之后,便在灵田内干活!”
“属下谨记。”张远沉声应道,将所有叮嘱尽数记在心中。
秦长生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探查了一番屋外的动静,见没有人过来。
他回头对张远示意:“可以出发了,万事小心,记住你的身份,低调行事。”
张远快速的朝着远方冲去。
.......
秦长生刚刚控制张远来到住处,便看到胡元福正在附近徘徊。
看到张远走来,胡元福的眼睛骤然亮起,快步走上前,脸上堆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张远!你这小兔崽子,总算回来了!这两个月死到哪里去了?”
张远顺势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低着头:“胡、胡监工,我……我去挖了两个月的矿!”
胡元福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灵石矿可是经常发生矿难,你跑那里去干什么?”
“你要是死了,我问谁要灵砂去?”
秦长生心中一动,瞬间洞悉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真正的张远,肯定是因为灵米产量不够,而找到了胡元福。
因为胡元福的帮忙,这张远日后所得的灵砂,都要尽数献给胡元福,以此换取在杂役峰立足的资格。
他立刻顺着胡元福的话,露出愧疚之色,躬身致歉:“胡监工放心,日后我就不去了!”
他刻意表现得卑微顺从,既符合真正张远的处境,又能暂时稳住胡元福,避免对方起疑。
胡元福本就不是真心关心张远的安危,所求不过是每年的灵砂供奉,见张远态度恭敬、认错诚恳,脸上的不耐渐渐消散。
“罢了,罢了,日后小心一些,别去青云湖和灵石矿。”胡元福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
“你也知道,在这杂役峰立足,没有我照着你,你寸步难行。以后你每年的灵砂都孝敬我,往后也照旧,不可再断。”
张远连忙点头应下:“小弟明白,小弟记下了。”
胡元福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递到张远面前,布袋不大,却透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里面是一些上好的灵米种子,你拿回去,保证你今年在两百二十斤以上。”
张远伸手接过布袋。
胡元福又叮嘱了几句,反复强调灵砂的供奉,见张远始终恭顺听话,便不再多留,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直到胡元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径尽头,张远才缓缓直起身,将这一袋的灵米种子放进了储物空间之内。
与此同时,秦长生也从储物空间内,将那一袋灵米种子取了出来。
秦长生发现这一袋子的灵米种子非常的饱满也灵气十足,和去年秦长生在坊市摊位内购买的一模一样。
......
距离胡元福送灵米种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张远严格恪守秦长生的叮嘱,白日里多是趁着坊市人流最杂的时段外出,提着装有火弹符的布包,在坊市角落的僻静处摆摊,低调贩卖符咒。
傍晚则准时返回杂役峰边缘的废弃木屋,从不耽搁。
起初几日,张远的摊位毫不起眼。
他身着杂役服饰,刻意收敛灵气,只摆上寥寥五六张火弹符,售价略低于坊市均价,往来修士多是匆匆一瞥,要么觉得符咒品相普通,要么嫌弃他身份低微,极少有人驻足问询。
偶尔有贪图便宜的低阶弟子或散修买下一两张,也只是付钱拿货、转身就走,从不多问他的来历,更无人刻意留意这个杂役弟子。
张远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按部就班地每日出摊、收摊。
他每次只卖出去十几张,待存货耗尽,便从储物空间取出补充。
本体秦长生每日都在制符修炼,借助【耕耘】词条的加持,源源不断的火弹符送入储物空间,足够他持续贩卖。
他不求快,只求稳,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避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可随着贩卖次数越来越多,情况渐渐有了变化。
低阶火弹符本就是刚需,张远的符咒虽看似普通,实则在秦长生精湛技法与词条加持下,威力比寻常同阶符咒略强几分,且价格实惠。
用过的修士暗自认可,不少人开始专门绕到角落找他买符,张远的摊位前渐渐有了固定的客源,往来问询的人也多了起来。
秦长生也渐渐感应到了异样。
他与张远本是同源,虽刻意割裂外在联系,却有着心神层面的微弱感应。
起初只是隐约察觉到有人在张远摊位前驻足打量,并无恶意,可随着时日推移,那股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清晰,甚至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绝非普通买主的目光。
这日傍晚,张远收摊返回,刚踏上杂役峰,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跟着两道微弱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借着沿途的枯树与灌木丛遮掩,用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跟着两个身着黑衣的修士,身形隐秘,始终与他保持着数丈距离,眼神紧紧锁定他的身影,显然是在跟踪。
张远心中一凛,立刻将情况通过心神感应传递给本体。
秦长生正坐在桌前制符,接到感应后,眼底闪过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