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了张远,未必不是好事。”秦长生低声自语,神色渐渐从凝重转为坚定。
化身本就可使用灵石复活,只需一个灵石便能重新凝聚,舍弃这具躯体与身份,不过是短暂的损失,却能彻底摆脱林浩的纠缠,守住本体的核心秘密。
但就这般轻易舍弃,未免太过便宜林浩。
对方觊觎他的符咒,扰乱他的计划,总得付出些代价。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快速酝酿:在化身被带到林浩面前、身份彻底暴露之前,主动投靠林浩,借着“张远”的身份好好坑林浩一顿。
让林浩给一些灵石,符笔,甚至一些宝物。
然后回来之后,再坑胡元福一把。
最后自杀身亡。
......
不多时,一座气派非凡的大殿出现在眼前,让远在灵田内的秦长生,也忍不住心头一震,生出几分惊愕。
这座大殿并非宗门制式建筑,而是仿照世俗王侯府邸样式修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殿身由温润的白玉石砌成,在暮色中泛着莹润光泽,殿门前两尊石狮子威严肃穆,廊下悬挂着鎏金宫灯,尚未点亮却已透着华贵。
“外门之内,竟有这般豪华的宫殿……”秦长生暗中低语。
他虽知晓林浩作为外门大师兄,手握不少资源,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张扬,私自修建这般规制的大殿,显然在宗门内根基深厚,且野心不小。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今日之事绝不能恋战,舍弃张远的身份、快速脱身才是首要。
吴师兄带着张远踏上白玉台阶,殿门两侧站立着四名身着黑衣的护卫,皆是炼气六重修为,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张远,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踏入大殿,内里的奢华更甚。
地面铺着整块的云锦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殿柱上缠绕着鎏金纹路,悬挂着名家字画,角落摆放着玉石摆件,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灵玉所制。
殿中没有多余的陈设,只在正前方设着一张梨花木长椅,两侧排列着数把矮凳。
张远站在殿中,手足无措地低着头,仿佛被这从未见过的奢华景象震慑住。
吴师兄则径直走到殿中一侧站定,对着内殿方向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大师兄,人带来了。”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片刻后,一道轻柔的脚步声从内殿传来,伴随着侍女环佩碰撞的清脆声响。
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缓缓走出。
这名青年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整座大殿的气息都凝重了几分。
在林浩身侧,跟着四名身着淡粉侍女服的女子,步伐轻盈,姿态温婉,手中分别捧着茶盏、帕子与熏炉,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
林浩走到梨花木长椅上坐下,抬手示意侍女奉茶,目光缓缓落在张远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你就是张远?在坊市贩卖火弹符的那个杂役弟子?”
张远身子一颤,连忙躬身跪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是、是师弟。师弟张远,见过大师兄。”
他刻意表现得卑微至极,以此麻痹林浩。
林浩端坐在梨花木长椅上,目光落在跪地的张远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似要将张远从里到外看穿。
“本师兄问你,坊市那些火弹符,都是从哪里来的?”林浩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你不过是一名杂役弟子,模样看着也不像出身符箓世家,怎会有如此多高品质火弹符售卖?”
原本林浩以为打乱他符咒生意的是一名内门师弟,再不济也是一名外门师弟。
可调查了许久,才发现是一名普通的杂役弟子。
张远答道:“回大师兄,那些火弹符,都是师弟亲手绘制的。”
“师弟早年曾偶遇一位云游符箓师,蒙他不弃,传了师弟基础制符之法,这些年虽修为低微,却始终勤加练习,勉强能画出些能用的火弹符,只因生计所迫,才敢去坊市售卖。”
“你自已绘制的?”林浩眼中闪过明显的意外,身子微微前倾。
“哦?你可知晓,就是一般的符师,绘制低阶火弹符的成功率也未必能过半,你一个杂役弟子,竟能画出批量高品质符咒?”
张远早有准备,脸上露出几分腼腆与苦涩:“师弟修为低微,灵气不足,绘制一张符咒要耗费许久,且成功率也不算高,只是日积月累,才攒下些存货拿去售卖。”
林浩闻言,眼中的意外渐渐转为讶异,随即又染上几分欣喜。
若能将这懂制符的散修收入麾下,不仅能垄断低阶符咒市场,更能借助其制符能力积累资源,何乐而不为?
即便张远修为低微,只要有制符天赋,便是可塑之才。
他摆了摆手,示意张远起身。
待张远局促地站起身,林浩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倒是个难得的符咒天才,埋没在杂役峰,太过可惜。本师兄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林浩的提议,正中张远下怀。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行礼:“师弟愿意!能追随大师兄,是师弟的福气,师弟定当尽心竭力,为大师兄效犬马之劳!”
见张远如此爽快答应,林浩更是喜出望外,哈哈大笑起来:“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果然没让本师兄失望。”
他原本还准备了不少利诱的说辞,没想到竟如此轻松便收服了一名符咒天才,心情愈发畅快。
“既然跟着本师兄,日后便不必再为生计发愁,资源、功法,本师兄都能给你安排。”
张远垂首致谢:“多谢大师兄厚爱,师弟感激不尽。”
林浩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你既有制符天赋,便是我麾下的得力之人。说吧,你现在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本师兄能办到,都可以满足你。”
他刻意展现出手阔绰,想要彻底笼络住张远的心。
张远心中一动,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弟……师弟没别的要求,只因常年制符,所用符笔早已破旧不堪,连一支像样的符笔都没有!“
“恳请大师兄赐一支合用的符笔;另外,师弟也渴望能加入外门,摆脱杂役弟子身份,安心跟着大师兄修炼制符,还望大师兄成全。”
他的诉求恰到好处,既符合符咒修士的需求,又透着对身份的渴望。
林浩闻言,爽快点头:“这有何难?”
他转头对身侧一名侍女吩咐道,“去将我去年买的狼豪笔和考核书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