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师弟极少涉足杂役峰灵田,更不必说吴风这般带着人手、气势汹汹的模样,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胡元福也察觉到了异样,收起藤条,上前一步笑着道:“吴师兄,您怎么来了?”
胡元福的语气之中全是巴结之色。
完全没有对待秦长生等杂役弟子的严厉。
吴风根本懒得与他废话,沉声道:“胡元福,你犯事了,大师兄有令,将你拿下,带回外门问话!”
话音落,他身后的五名外门师弟立刻上前,不等胡元福反应,便反手将他按倒在地,铁链“咔嚓”一声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冤枉啊?”
“吴师兄,我是冤枉的!”胡元福满脸错愕与惊慌,全然摸不清状况,不明白为何自已会被大师兄盯上。
“还敢狡辩。”吴风语气冷淡,示意师弟押着胡元福起身,“带走!”
几名外门师弟架着挣扎不休的胡元福,跟着吴风转身离去,只留下满田错愕的杂役弟子。
待吴风等人的身影消失在灵田尽头,杂役们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吴师兄会带走胡元福!”
“肯定是胡元福勒索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了!”
“胡元福这是活该!”
“我三年来的灵砂,都被胡元福夺走了!”
“最好将这胡元福处死了!”
众人满脸好奇,纷纷猜测着其中缘由。
大多数人都猜测可能是胡元福勒索众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同时这些人也希望胡元福被处死。
毕竟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中了胡元福的招。
只有秦长生默默拿起锄头,重新低下头打理灵苗,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唯有他自已清楚,胡元福不过是林浩泄愤的替罪羊,是他一箭双雕计策中的牺牲品。
同时秦长生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当初他没有在坊市内贩卖任何的符咒和灵米。
要是那个时候是他贩卖,估计他也会被林浩发现。
.....
几日后的清晨。
秦长生刚刚起床,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阵的钟声。
这个钟声乃是集合的钟声。
只有杂役峰发生大事的时候,才会敲响。
当秦长生来到广场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杂役弟子。
这些杂役弟子和秦长生一样,都是刘成手下的灵农。
不多时总管刘成带着十多人匆匆的赶到了这里。
此刻刘成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些汗水。
“大家都静一静!”
“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刘成站定在队列前方,目光扫过众人,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经大师兄审讯查实,胡元福在杂役峰盘踞多年,屡次勒索弟子灵砂,克扣俸禄,更私自控制灵米种子,强迫他人依附于他,所作所为,早已触犯宗门规矩。”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不少杂役弟子脸上露出愤愤不平之色,显然都曾受过胡元福的欺压,只是碍于对方的势力敢怒不敢言。
刘成的语气也添了几分沉重:“大师兄查明真相后,已按宗门规矩,将胡元福就地处死,以儆效尤。”
“他特意吩咐我转告诸位,往后杂役峰的灵米种子由宗门统一发放,灵砂也会按时足额派发,绝不允许再出现勒索欺压、私藏资源的事。”
“处死了?”
“胡元福真是活该!”
“难怪我灵米每年的收成都不对,原来是胡元福做了手脚!”
有人低声惊呼,虽早有预料,却仍难掩震惊。
刘成继续道道:“胡元福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我希望诸位都记清楚,往后安心种地,潜心修炼,恪守宗门规矩,互相扶持,切不可学胡元福那般,为了灵砂资源不择手段,否则,必受重罚!”
“谨遵总管教导!”所有杂役弟子齐声应道。
那些曾被胡元福勒索过的弟子,更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秦长生站在队列中,跟着众人一同应声,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模样,心中却一片通透。
林浩果然够狠,不仅借胡元福泄了愤,还借着处置胡元福的机会,树立自已的威严,顺便拉拢杂役峰的人心,一举多得。
而他的计策,也在这场处置中彻底圆满。
胡元福被除,林浩无迹可寻,他得以全身而退。
更让他确定的是,刘成定然也参与了其中。
胡元福不过炼气二重修为,又只是个监工,凭他的本事,绝不可能长期私自操控灵米种子这种宗门管控物资。
灵米种子的发放、调配皆由刘成牵头负责,若无刘成默许甚至暗中纵容,胡元福根本无从下手。
而且胡元福获得的灵砂,估计大头都被刘成拿走了。
不然胡元福的事,早就被告到宗门去了。
如今刘成借林浩之手除掉胡元福,既清理了隐患,又能以“公正总管”的姿态安抚众人,洗得一干二净,算盘打得丝毫不输林浩。
待刘成宣布解散,杂役弟子们纷纷返回灵田。
.....
杂役居。
秦长生刚刚回到房间,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
“谁?”秦长生低声的问道。
“秦师兄,是师弟王五!”大门之外传来了王五的声音。
对于这个王五秦长生有一些印象。
他和秦长生一同加入天剑宗,一起成为杂役弟子。
在前两年,他还问王五借过灵砂购买一些生活用品。
而且王五也没有什么家人,在宗门之内也没有什么朋友。
“王师弟,你有什么事?”秦长生打开了大门。
“秦师兄,我、我想跟你借两枚灵砂……”话说完,他又飞快低下头,眼神躲闪,生怕秦长生拒绝。
秦长生不动声色地问道:“借灵砂做什么?”
“我、我想去购买一些灵米种子。”王五讷讷地答道,“我种子是胡元福派发的……”
听到王五的话,秦长生心中了然。
许多胡元福给的灵米种子品相偏差,不适合种植。
王五想必是去坊市购买灵米种子,却凑不齐灵砂。
见秦长生沉默不语,王五连忙补充道:“秦师兄,我就借两枚,等今年收成了,我一定还你!”
似乎害怕秦长生不肯将灵砂借给他,他猛然从身上掏出了一块令牌。
那是杂役弟子的身份令牌,是师弟在宗门内唯一的身份凭证,平日里片刻不离身。
“行吧,借两枚灵砂给你!”秦长生接过王五的令牌,随后将两枚灵砂递给了王五。
“多谢秦师兄!”王五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秦长生能够借灵砂给他。
他问其他人借灵砂的时候,那些人都没有借给王五。
王五对着秦长生感谢一番,才转身快步跑开,显然是急着去坊市换灵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