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词条霸道异常,可在兵刃相交、灵力触碰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蚕食对方的灵力,不留半点痕迹,即便沈冰是妖族,短时间内也难以察觉异样。
擂台上的胡南心领神会,手中龙渊剑招式沉稳,攻守有度,看似与沈冰打得难解难分,实则每一次双剑碰撞、每一次灵力交锋,都在借助词条之力,一点点抽离沈冰体内的火属性灵力。
他始终把控着节奏,既不快速取胜,也不让沈冰占到半分便宜,任由沈冰疯狂催动本命法宝猛攻,实则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慢慢消磨着她的底气。
时间一点点推移,二人已然交手整整四十个回合。
沈冰起初攻势凌厉,烈焰翻涌,剑招狠辣,可打到此刻,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无比,原本红润的唇角褪去血色,周身涌动的火属性灵力也黯淡了几分。
她越是催动赤焰剑强攻,越是觉得体内灵力流逝飞快,每一次挥剑、每一道法诀施展,都明显感到后劲不足,原本流畅的剑招渐渐出现滞涩,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转眼到了五十个回合,沈冰的局势愈发艰难,彻底落入下风。
她再也没有了先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只能被动挥舞着赤焰剑,抵挡胡南有条不紊的剑气攻击,全然没了还手之力,只能苦苦支撑。
龙渊剑的剑气步步紧逼,她的身形不断后退,脚步踉跄,本命法宝赤焰剑的光芒愈发暗淡,体内灵力被蚕食大半,神魂都隐隐有些不稳,眼底的忌惮与惊恐越来越浓,终于意识到胡南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诡异。
待到第六十个回合,沈冰已然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
她脚步虚浮晃荡,几乎站立不稳,手中赤焰剑险些脱手,周身灵力紊乱不堪,连防御都变得破绽百出,整个人摇摇欲坠,脸上满是疲惫与难以置信。
她拼尽全身力气抵挡,却连胡南的一道剑气都难以招架,妖族天赋带来的灵力优势,早已被“法力吸取”蚕食殆尽,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转眼之间两人交手已至六十五个回合,沈冰脚步虚浮、身形摇摇欲坠,全靠一股不服输的执念强撑着,手中本命赤焰剑光芒黯淡至极。
周身火属性灵力近乎枯竭,连抬手挥剑都变得无比艰难,全身上下无不透着疲惫与无力。
她体内的法力早已被胡南的金色词条“法力吸取”蚕食殆尽,大半法力凭空消散,却始终想不通缘由,只觉得浑身酸软,神魂都泛起阵阵刺痛,原本凌厉的气势荡然无存,防御圈更是破绽百出,根本无力再抵挡胡南的攻势。
而胡南依旧气息沉稳,龙渊剑握在手中举重若轻,周身灵力充盈饱满,始终牢牢把控着战局,眼神平静地盯着眼前强弩之末的沈冰,静静等待着制胜的时机。
也在这个时候,沈冰强提残余灵力,挥剑格挡的瞬间,脚下猛地一个踉跄,露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破绽。
这本是她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失误,可此刻法力枯竭、肉身疲惫,早已顾不上招式周全。
胡南眼神微凝,丝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腕骤然发力,龙渊剑剑身裹挟着浑厚灵力,没有直刺要害,而是用剑脊重重拍向沈冰肩头。
沈冰本就站立不稳,受此一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瞬间被砸飞出去,身形直直朝着擂台下方坠落,重重摔在演武场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掉落在擂台之下的沈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酸痛无力,尝试了数次想要起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原地,久久无法爬起。
她仰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又茫然,死死盯着擂台之上身姿挺拔的胡南,满心都是不解与不甘。
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已身为妖族,天赋远超常人,又有本命法宝赤焰剑在手,为何会败得如此凄惨,不仅毫无还手之力,连体内大半法力都莫名耗尽,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原本以为自已凭借着本命法宝,还有妖族的特殊体质,能够轻松战胜胡南。
可没想到,这一次还是败了。
一旁的流火宗阵营,所有天骄全都呆立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着擂台上的胡南,个个神色呆滞,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沈冰登台之前,他们所有人都断定,身为流火宗第一天骄、手握本命法宝的沈冰,必定能轻松击败胡南,挽回流火宗的颜面。
可眼前的结果,却狠狠给了他们一记重击,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沈冰会被胡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更是被直接砸下擂台,输得如此彻底,整个流火宗的脸面,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高台上的火云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来以为这一次的交流大会,乃是他们流火宗获胜。
可没想到,却被胡南这么轻松的击败了。
而反观天剑宗这边,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人都激动得站起身,挥舞着手臂。
“胡师兄真是厉害!”
“天剑宗胜了!”
“什么流火宗第一天骄,在我们胡师兄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看别叫天骄了,就就狗熊吧!”
“流火宗真没人了,居然让一个女人当天骄!”
掌门玄阳子坐在高台主位也露出了笑容。
近几十年来的交流大会,他们天剑宗是第一次战胜流火宗。
胡南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冰,才将目光看向了流火宗的阵营。
“尔等,可有人敢与我上台一战?”胡南喝道。
虽然胡南的声音不是很大,可落在流火宗众天骄耳中,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们心头。
在这一刻,所有天骄齐刷刷地低下头,目光躲闪,脸颊涨得通红,一个个缩着身子,根本不敢与擂台上的胡南对视,更无人敢应声上前。
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自已根本没有应战的资格。
沈冰乃是流火宗公认的第一天骄,又拥有本命法宝赤焰剑,天赋实力在整个南域年轻一辈中都名列前茅。
可即便如此,都在六十余回合内被胡南彻底击溃,法力耗尽、狼狈落败,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最终被直接砸下擂台。
连宗门最强的天骄都败得如此凄惨,他们这些修为不及沈冰、更无本命法宝傍身的弟子,若是贸然登台,不过是以卵击石,非但无法挽回宗门颜面,反而会再次被胡南轻易击败,徒增笑柄,自取其辱罢了。
更何况,胡南手中的龙渊剑本就是御剑山庄的传世名剑,短短一年多便被他炼制成了本命法宝,二者心神相通,威力无穷,再加上胡南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方才对战中展露的诡异手段,更是让他们从心底生出惧意。
先前的傲气与嚣张,早已随着沈冰的惨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怯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有半分应战的念头。
看着麾下弟子个个低头噤声、无人敢应战的模样,高台上的火云长老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他想开口呵斥弟子懦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事实摆在眼前,确实无人是胡南的对手,即便强逼弟子登台,也只是白白受辱,反倒让流火宗的颜面丢得更彻底。
高台上,天剑宗掌门玄阳子端坐主位,脸上笑意难掩,却依旧保持着掌门的沉稳气度。
他缓缓侧过身,目光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火云长老:“火云道友,如今流火宗再无弟子敢登台应战,依你看,此番两宗交流大会,是不是我天剑宗获胜了?”
玄阳子的话语客气有礼,并未咄咄逼人,可每一个字都戳中了火云长老的痛处。
火云长老坐在椅上,眼底满是不甘与憋屈。
他本来猜测,他们流火宗会轻松取胜,延续往年的胜绩。
可到头来,麾下天骄接连惨败,就连宗门第一天骄沈冰,都被胡南打得法力耗尽、狼狈落败,整个流火宗颜面尽失,再无翻盘的可能。
他心中有万般不服,恨不得当场发作,可擂台之上的胜负摆在眼前,流火宗无人再敢应战已是事实,即便再不甘,也无法抵赖。
火云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屈辱,缓缓点了点头。
见火云长老点头认负,玄阳子心中大喜,站起身宣布道:“此番天剑宗与流火宗交流大会,天剑宗,获胜!”
“太好了!”
“我们天剑宗终于赢了一回!”
“胡师兄实在是太厉害了!”
“后年的青云榜,胡师兄肯定是第一名!”
“就算是圣地的那些人,也不可能是胡师兄的对手!”
众多的天剑宗弟子,纷纷欢呼了起来。
他们天剑宗终于赢了流火宗一次。
同时他们也认为后年,青云榜的争夺,胡南也绝对能够排在第一。
火云长老听着耳边的欢呼声,只觉得无比刺耳,脸色非常的难看。
他再也不愿多待一刻,重重冷哼一声,那一声冷哼中,满是不甘、怨怼与难堪,随后他猛地站起身,没有再与玄阳子多说一句话,大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众多流火宗的天骄也纷纷站起身跟在了火云长老的身后。
一行人脚步匆匆,全程无人敢抬头,再也没有了初来时的傲气与锋芒,只剩下落败的狼狈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