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惊风镖局的大门前,秦长生、秦长安、林啸三人已然静静等候在那里,神色平静,与周遭的压抑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长安身着玄色劲装,面色沉稳,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忧;
林啸的眼中也非常的平静。
他也见过那个断臂的仙人,那人施展法术根本没有秦长生那么的从容。
秦长生则负手立在两人中间,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即将到来的“仙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蝼蚁,没有半分放在心上。
不久之后,那辆豪华鎏金马车缓缓停下,车厢两侧的十多名劲装武者立刻上前,分列两侧,目光警惕地盯着镖局门前的秦长生三人,周身杀气弥漫。
跟随在马车后的数十名武林高手也纷纷停下脚步,围站在四周,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惊风镖局门前,神色各异,有敬畏,有幸灾乐祸,也有几分好奇,都想看看这位“仙人”如何灭掉惊风镖局,也想看看秦长生三人如何垂死挣扎。
片刻后,马车旁一名身着锦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率先上前:“林啸,出来受死!我家主人有令,让你自尽谢罪,我念在往日情分,尚可留你一个全尸,否则,今日便让你们惊风镖局上下,鸡犬不留!”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了几分,围站的武林高手纷纷屏住呼吸,目光落在林啸身上,等着看他的反应。
有人面露幸灾乐祸,觉得林啸必死无疑;
有人微微叹息,却依旧不敢上前阻拦。
林啸并没有任何的回应,而是小声地在秦长生面前,咬着牙说道:“仙师,此人乃是京城威远镖局的陈总镖头!”
秦长生微微点了点头。
从林啸刚刚的动作来看,他和这个陈总镖头应该有着深仇大恨。
秦长生缓缓抬起右手,没有多余的动作,一缕火球便悄然迸发,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速度快到极致,径直朝着不远处的陈总镖头飞去。
陈总镖头正一脸嚣张地盯着林啸,等着他自尽,压根没把秦长生三人放在眼里,更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对他出手。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连惊呼都没能发出,那道火球便已然击中了他的胸口。
刹那间,红光暴涨,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陈总镖头的身体在法术的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不过半息功夫,便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烬,风一吹,便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留下地上一小滩焦黑的印记。
这一幕太过突然,太过诡异,在场所有武林高手都惊呆了,先是陷入短暂的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之声,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什么?!这是什么手段?!”
“随手一道法术就将陈总镖头化成了灰烬,这、这也是仙人?!”
“没想到啊!惊风镖局之内,竟然也有仙人坐镇!难怪他们敢如此镇定,原来是有恃无恐!”
“也不知道这两位仙人谁厉害?”
“肯定是陈总镖头这边的仙师厉害!”
“我看是惊风镖局的仙师厉害!”
原本围站在四周、神色各异的武林高手,此刻全都面露惊惧,纷纷后退几步,不敢再靠近惊风镖局。
原本他们以为这一次惊风镖局必死无疑。
可没想惊风镖局居然也有一名仙人。
也在这个时候,车厢内传来一声轻缓的咳嗽声。
紧接着,马车的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掀开,一道身影缓缓从马车之内走了下来。
那人身着一袭锦袍,带着几分倨傲,左袖空荡荡的,显然是断了一只手臂。
秦长生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在看清来人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因为下来的那人,居然是他的同乡张寒。
当年张寒,胡南,赵磊,李虎,林瑶等人可是一起前往天剑宗拜师学艺。
只不过后来,因为张寒看不起秦长生,而没有了什么来往。
本来秦长生还准备前往京城找张寒,没想到张寒却以敌人的身份来到了这里。
张寒缓缓落地,目光扫过地上陈总镖头残留的焦黑印记,眼中闪过了一丝凝重。
毕竟能随手一道法术便斩杀陈总镖头,对方的实力显然不弱,他此次虽有依仗,却也怕遇到真正的硬茬。
所以此刻他准备大事化小。
只不过当他的目光定格在秦长生身上之时,脸上的担忧与忌惮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与倨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在张寒的记忆里,秦长生不过是天剑宗外门一个毫不起眼、不入流的普通弟子,资质平庸,修为低下的弟子。
即便他如今断了一只手臂,修为有所受损,可在他看来,对付秦长生这样的不入流外门弟子,依旧是绰绰有余,哪怕不用法术,仅凭单手,也能轻松秒杀对方。
方才秦长生斩杀陈总镖头的手段,在他看来,不过是耍了什么旁门左道的小伎俩,根本不足以让他忌惮。
此刻他已经不准备放过秦长生。
他准备拿秦长生来立威。
这样一来,整个北魏都会以他为尊。
“秦长生?”张寒开口,语气嚣张“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坏我的好事,斩杀我的人,没想到竟是你这个宗门里的废物。”
对于张寒的话,秦长生并没有多少的意外。
毕竟当年在宗门之内,张寒也是这么和秦长生说话。
“原来是张师兄,多年不见,没想到会在此处相遇。”
“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不如给我个面子,今日之事就算了如何?”
秦长生看在同乡的面子上给张寒一个机会。
可听到秦长生的话,张寒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肆意张扬,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面子?秦长生,你一个废物也有面子?”
张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的人,就这么白白被你杀了,一句误会、一句算了,就想一笔勾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你也配跟我说算了?”
秦长生微微摇了摇头,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寒竟然如此咄咄逼人,自已主动退让一步,对方不仅不领情,反而还这样。
本来秦长生看在同乡的面子上,不为难张寒,留张寒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没想到张寒居然不领情。
“张师兄,你想怎么样?”秦长生问道。
“想干什么?很简单!你现在就自尽谢罪,用你的命,赔我手下的命!等你死了,我再亲手斩杀掉惊风镖局所有的人,踏平这里,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张寒指着惊风镖局说道。
这话一出,秦长生也是笑了起来。
此刻在秦长生的眼中,张寒已经是一个死人。
而且他身上的那枚千年温玉,秦长生也不用花费什么代价就能得到。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秦长生的话音刚刚落下,一股凝练至极、远超张寒想象的强大威压,如同惊雷般从秦长生身上爆发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快如闪电般朝着张寒狠狠压去。
这股威压厚重而凛冽,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
此前张寒还满脸狂妄,压根不将秦长生放在眼中,只当他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修为低下的外门废物,即便秦长生展露过法术,他也只当是旁门左道的小伎俩。
可当这股威压刚刚接触到他的瞬间,张寒脸上的嚣张与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一颤。
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来不及运转灵力抵挡,那股强大的威压便如同千斤巨石般,狠狠将他按倒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身的灵力瞬间溃散,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急促,浑身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脸上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筑、筑基?!”张寒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秦长生,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破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股威压,他再熟悉不过,唯有筑基境修士,才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那是远超炼气期修士的天壤之别!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他多年来一直看不起、肆意嘲讽、当成废物的秦长生,竟然会是一名筑基强者!
而他自已,拼尽全力修炼了这么久,耗尽心血,也仅仅只是一名炼气四重的修士,在筑基强者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悔恨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张寒的心头,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若是早知道秦长生如此厉害,若是早知道他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境,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咄咄逼人,不敢得罪秦长生,更不敢放话要踏平惊风镖局、让秦长生自尽谢罪。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晚了。
张寒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欲望,他想开口求饶,想恳请秦长生饶他一命,想诉说自已的悔恨,可秦长生释放的威压实在太过强大,死死压制着他的喉咙,让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沙哑声响,眼神中满是哀求与绝望。
秦长生看着地上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张寒,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
对于这种狂妄自大、咄咄逼人、不知死活的人,他从不手软。
下一瞬间,秦长生周身的威压再度暴涨,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凛冽的气息席卷而出,如同海啸般,再次朝着张寒压去。
张寒本就已经支撑不住,此刻遭遇这股更加强大的威压,身体瞬间承受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他的眼神瞬间涣散,周身的气息彻底消失,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彻底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