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高腿长。
他从门外走进来,身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他周边披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而他那张脸,终于褪去黑色口罩,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众人眼中。
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的眉眼……历经八个多月的修复,那张巧夺天工的俊脸终于恢复如初。
楚倾禾很是诧异,盯着温羡聿的脸表情有几分诧异。
温羡聿的脸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旁的贺长枫将楚倾禾的反应尽收眼底,抱着小禾苗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小禾苗拧眉,“久久,疼。”
贺长枫猛地反应过来,忙松了力道,“抱歉,舅舅不是故意的。”
楚倾禾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收回目光,伸手道,“我来抱吧。”
“好。”贺长枫将小禾苗递到楚倾禾怀中。
小禾苗一到妈妈怀里,小手一指,“麻麻,蜀黍,帅~”
楚倾禾:“……”
贺长枫:“……”
高美一闻言,笑了,扯着大嗓门道:“小禾苗,那位帅哥可不是叔叔,那是你爸爸!”
“粑粑?”小禾苗转头看向楚倾禾,那小脸蛋上写满了疑问。
楚倾禾有些无奈。
也不怪小禾苗不认识温羡聿。
小禾苗出生到现在还没真正见过温羡聿。
过去八个多月,温羡聿是经常打电话过来陪孩子聊天,小禾苗小不懂事,每次都是懵懵懂懂地跟着哥哥姐姐喊爸爸,但爸爸归爸爸,到底长什么样子,小禾苗哪里会知道?
况且在小禾苗有限的认知里,她一直以为爸爸这号人物是住在手机里的,现在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说是爸爸,她小小的脑袋瓜转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楚倾禾摸了摸小禾苗的头,“那确实是爸爸,他特意过来陪小禾苗过周岁生日的,他还给小禾苗带了很多礼物呢!”
在孩子面前,楚倾禾从不会吝啬表达温羡聿对孩子的爱意。
她自己从小在利益熏心的家庭里长大,整个童年都在追逐父母的爱意中委屈成长,现在到她自己为人父母了,便时刻警醒自己不要成为楚父楚母那样的父母。
也生怕自己的孩子走她的老路。
所以今天温羡聿能来,楚倾禾其实心里是高兴的。
为小禾苗高兴,为她的孩子们而高兴。
“爸爸!”
一声清亮的童声响起。
温锦辰丢开手里的玩具,猛地站起身跑向温羡聿——
温羡聿脚步一顿,在温锦辰跑到跟前时,弯下身将他抱起来。
温锦辰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爸爸了,虽然平日里他们有通话,但跨国电话总是比不过面对面的拥抱!
“爸爸!你总算来看我们了!”温锦辰两只手臂圈着温羡聿的脖子,小小的眉头皱起来,是有几分埋怨的。
“抱歉,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常来陪你们好不好?”
闻言,温锦辰惊喜不已,“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温羡聿看着儿子,薄唇微勾,那眼神更是温柔宠溺。
嘻嘻站在一旁,手里还抓着几块积木,愣愣地看着温羡聿。
她有些害羞。
虽然过去八个月多月她已经在电话里和爸爸混熟了,可通话和面对面,还是有区别的。
她看着温羡聿抱着温锦辰,心里头有些羡慕,也想让爸爸抱,但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丫头的局促被温羡聿看在眼里。
温羡聿把温锦辰放下来。
然后,他对嘻嘻招招手,“嘻嘻,过来爸爸抱好不好?”
嘻嘻漂亮的大眼睛瞬间亮晶晶,笑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爸爸!”
女娃子软糯的‘爸爸’和男孩子‘爸爸’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这声‘爸爸’喊得温羡聿心头一软。
在女儿跑向自己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流淌过的暖意。
他抱住女儿软软的身子,不敢太用力,眼眶发胀。
喉结滚动几下,他压下那股欲上涌的泪意。
在今天之前,他竟不知自己是这般感性的人。
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温羡聿内心激动无比,无法言说的情绪缠绕着他。
原来,这就是天伦之乐。
温羡聿大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嘻嘻,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把你弄丢了,爸爸错了。”
嘻嘻抬起头,看着温羡聿,小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爸爸你不要说对不起,妈妈跟我说了,她说爸爸你是为了打怪兽才没能及时赶回来保护我们的,嘻嘻不怪爸爸,而且妈妈说爸爸你已经把怪兽打败了,嘻嘻觉得爸爸你很厉害哦!”
温羡聿怔怔地看着女儿。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楚倾禾。
那眼神有意外,也有感动。
“小禾,谢谢你。”
“我只是把事实告诉孩子。”楚倾禾看着他,神色平静,“温羡聿,我们约定过的,不论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变化,我们是孩子们的父母这点永远不会变。所以,我们需要共同努力让我们的孩子真切地感受到我们对他们的爱意。”
“我明白。”温羡聿站起身,看着楚倾禾,眸色深沉:“之前是我不对,我今天来除了给小禾苗庆生,还想和你当面再谈谈。”
闻言,楚倾禾还未回应,一旁的贺长枫已经冷笑道:“醉翁之意。”
这嘲讽在场的每个成年人都能听出来。
温羡聿自然也能听出来,但他并不在意。
刚刚在外面贺长枫把他拦下,说了一些宣誓主权的话,他都没理会,更何况是现在这样不痛不痒的嘲讽。
“我承认我这次来确实带着点个人心思,但今天是小禾苗的主场,我不会喧宾夺主,所以……”温羡聿说着目光淡淡地扫向贺长枫,薄唇微勾,“贺总您这位娘家人倒也不用太紧张。”
贺长枫:“……”
很显然,比起贺长枫,温羡聿更沉得住气。
毕竟,那三个孩子就是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