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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看着气氛缓和得差不多了，就把手里的那个小马挂件，递到了刘一菲面前。
“喏，你的马。”
刘一菲看着那个挂件，脸颊依旧泛着红晕。
她摆了摆手：“我不要了……太丢人了。”
“拿着吧，都买回来了。”方羽直接把挂件塞到了她的手里。
刘一菲捏着那个毛茸茸的小马，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方羽，很认真地说道：“送给你。”
“送给我？”方羽一愣。
“嗯。”刘一菲点了点头，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说完，她怕方羽追问，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视线飘向别处。
“今年……不是正好是马年嘛，就当是新年礼物了。”
方羽闻言一怔。
原来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
他难得地卡了一下壳，才伸手接过那个小马挂件。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谢你的新年礼物。”
一场小小的“砍价风波”，就在这样欢乐又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氛中，画上了句号。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为“砍价鬼才”笑到打滚的观众，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糖给齁到了。
【啊啊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本来就是想买给你的”！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她害羞了！她把头转过去了！羽哥也愣住了！kswlkswl！】
【这是什么神仙级别的暗戳戳发糖啊！】
网络上，关于“刘天仙砍价砍到脚脖子”的视频，已经传疯了。
无数网友被她那呆萌又认真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天仙砍价鬼才】这个词条，也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冲上了热搜第一。
无数路人被她这种真实、接地气、毫无包袱的样子圈了粉。
后方指挥部。
刘一菲的经纪人洪姐看着手机上暴涨的数据，和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和“天仙太可爱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感觉，自已过去辛辛苦苦给刘一菲建立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人设，好像……走错了方向？
难道现在，大家都喜欢这种“脑子不太好使”的美女吗？
……
集市上。
方妈妈大手一挥，对着方大强说道：
“他爸，咱俩先把这些东西送回车上，再开车送回家里去。”
“不然等会儿买的年货都没地方放了。”
方大强自然没意见，点点头：
“行，听你的。”
方妈妈又转头对两个年轻人说：
“小羽，一菲，你们俩再逛逛，看有啥想买的没。”
“我跟你爸先把东西送回去，省得拎着费劲。”
“等会儿我俩再回来，咱们一块儿买菜。”
方羽点点头，应得干脆：
“行，妈，你们去吧。”
“我跟一菲再转转。”
刘一菲也乖巧地附和道：
“好的，阿姨叔叔你们路上慢点开。”
方大强和方妈妈乐呵呵地走了。
喧闹的集市上，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方羽和刘一菲两个人。
没了长辈在场，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现在突然安静下来，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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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将这略带一丝尴尬的宁静，同步直播给了全国观众。
【哎呀，叔叔阿姨走了，二人世界开始了！】
【我怎么感觉空气都变甜了？快说话啊！你们俩倒是说句话啊！】
【方羽！你个木头！主动点啊！】
就在直播间观众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方羽终于动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回味刚才社死经历，脸颊微微泛红的刘一菲，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走，带你去买点好玩的。”
“好玩的？”刘一菲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买什么？”
“过年必备项目。”
方羽卖了个关子，没直接说，而是领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集市的另一头走去。
越往前走，空气中就弥漫开一股熟悉的、带着点刺激性的味道。
那是硫磺和硝石混合的味道。
刘一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烟花！
她心里一下子就冒出了无数浪漫的画面。
是那种拿在手里，可以冒着金色火星的仙女棒吗？
她可以拿着仙女棒，在夜色里画出一个大大的爱心，然后让方羽给她拍照。
或者，是那种扔在地上会“啪”地一声炸开的小摔炮？
虽然有点幼稚，但两个人一起玩，应该也很有趣。
她想象着，在靠山屯寂静的雪夜里。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点燃一束小小的烟花，看它在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好得像电影情节。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然而，当方羽领着她，在一个堪称整个集市规模最大的烟花摊前停下时，刘一菲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这个摊位，跟她想象中那种卖着可爱小烟花的小店，完全不一样。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临时的“军火库”。
巨大的帐篷底下，堆满了半人高的纸箱子，上面印着各种看起来就威力十足的图案。
什么“猛虎下山”、“龙腾四海”、“响彻云霄”……光看名字，就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东北大哥，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军大衣，正叼着根烟，坐在马扎上，眼神彪悍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方羽对那些包装精美、看起来很“少女心”的小烟花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了摊位最里面。
他指着一个黑色的、长得像个小炮筒的圆柱体烟花，中气十足地问道：
“老板，这个‘加特林’，一箱有多少根？”
摊主大哥一看来了大生意，眼睛一亮，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扔，热情地站了起来。
“兄弟好眼光啊！这可是今年的爆款！”
“一箱二十四根！劲儿大，射速快，突突起来那叫一个过瘾！”
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来一箱。”
“好嘞！”
刘一菲站在旁边，彻底傻眼了。
加……加特林？
那不是一种枪吗？烟花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方羽又指向了旁边一盒印着火箭图案的长条形烟花。
“‘穿天猴’，来两捆。”
“旁边那个‘二踢脚’，也来两捆。”
“还有那个，对，就是那个最大的，‘万响大地红’，给我来一挂最长的！”
方羽每说一个，摊主大哥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一分，手脚麻利地从后面往外搬货。
刘一菲感觉自已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她想象中的浪漫烟花秀，好像……跟眼前这场景，有那么亿点点出入。
这哪里是买烟花啊？
这分明是在为一场局部战争储备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