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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闻言，忍不住乐了。
“我就知道，这顿蝲蛄没那么好吃啊。”
他挑了挑眉。
“叔您说吧，啥事儿能让您下这么大血本？”
老张头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这不是下周铁柱就要办婚礼了嘛。”
“叔在家里想来想去……这大席掌勺的大师傅，还得求你小羽来当啊！”
此话一出。
站在一旁的刘一菲，那双漂亮眼眸瞬间亮了。
掌勺？吃大席？！
她脑海中瞬间就回放起，上次去李大壮家吃杀猪菜时，方羽在热气腾腾的大铁锅前挥舞炒勺的模样。
当时，她跟一群半大小子坐一桌，硬是没抢过。
要不是方羽心给她偷偷留了小灶，她估计得饿着回家！
那顿饭，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在深夜里忍不住悄悄咽口水。
这要是方羽去主掌婚宴大席……
天呐，那得做出多少好吃的？
“哎哟，叔，您这可太抬举我了。”
方羽谦虚地笑了笑，正准备客气两句。
话还没说完。
“哐当”一声！
正屋厚实的棉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冷风瞬间就灌了进来。
方大强同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回了家，显然是在门外把老张头的话听了个满耳。
此刻的方大强，那张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老脸上，写满了酸楚、委屈和难以置信。
他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老张头，语气那叫一个酸溜溜的。
“好家伙！好你个老张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方大强一边脱下身上的军大衣，一边大倒苦水：
“我方大强搁这靠山屯颠勺颠了大半辈子，十里八乡的，谁家红白喜事、办大席办事，不是我掌的勺？啊？”
“结果呢？你现在倒好，直接把我这正牌大厨给绕开了，让我儿砸去掌勺？你到底咋想的！”
看着方爸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原本还努力维持着女神端庄站姿的刘一菲，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出来。
她赶紧伸出白皙的小手捂住嘴巴，但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笑眼，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欢乐。
直播间更是瞬间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方爸实惨！这属于当面被抢饭碗了吧！】
【老张头：对不住了老伙计，时代变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完了完了，方爸这家庭地位本来就垫底，现在连在村里的业务都保不住了！】
【老方：我培养你成才，是让你去外面闯荡的，不是让你回村抢老子饭碗的！】
面对老伙计这声泪俱下的控诉，老张头非但没有一点儿觉得尴尬，反而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他走上前，笑呵呵地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方大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抚道：
“哎呀，大强啊，你也别挑理。”
“小羽那手艺，咱上回吃杀猪菜的时候不是都见识过了吗？”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确实比你强那么亿点点嘛！”
“你做的菜是好吃，能吃饱吃好。”
“但小羽做的菜，那是更上一层楼，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啊！”
“结婚一辈子就一次，谁不想办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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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上阵父子兵嘛！”
老张头挤眉弄眼地，冲着方大强出了个馊主意：
“到时候大席开始，小羽当主厨搁那颠勺，你就去给你家小羽打个下手！”
“帮着洗洗大葱、切个墩啥的，这不也是实打实地参与了嘛！”
“自家人帮自家人，绝对不跌份！”
“你——！你放屁！”
方大强被老张头这番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老子堂堂靠山屯第一大席掌勺，做了几十年的主厨！”
“你现在让我去给儿子切墩打下手？！还要我去洗葱？！”
“这特么还不跌份？！”
看着老爹吃瘪的样子。
方羽在一旁简直乐得不行，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过乐归乐。
看在和张铁柱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一起下河摸鱼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情分上。
这事儿自然没有任何推辞的道理。
更何况，他眼角的余光早就瞥见，身旁的刘一菲正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大黑水桶。
那副望眼欲穿的小馋猫模样，简直就差把“想吃”俩字写在脑门上了。
为了满足一下天仙姐姐的口腹之欲，这活儿得接！
“行了行了，张叔，这活儿我接了！”
方羽豪气干云地站起身，极其自信地一拍胸脯，大声包揽下来：
“这顿大席，我绝对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风风光光！我保证让全村人吃得站着走进来，扶着墙出去！”
“哎！妥了！叔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有你这话，叔这心里就踏实了！”
老张头得了准信，心满意足地留下那桶蝲蛄，哼着二人转，乐颠颠地走了。
……
老张头走后。
赵桂芳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哗啦哗啦”作响的大黑水桶，眉开眼笑。
“哎呀妈呀，老张头这回可是真大出血了，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淘弄。”
她当即拍板，宣布了今天中午的菜谱：
“得嘞！今儿个正巧是人七日，按老祖宗的规矩中午得吃面条。”
“这半桶蝲蛄送得那是相当讲究，中午咱就拿它当卤子，吃蝲蛄豆腐手擀面！”
此话一出，方大强和方羽爷俩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眼睛一亮，齐声叫好。
唯独站在一旁的刘一菲，那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大大的迷茫。
她歪着脑袋，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人妻……日？”
刘一菲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满脑子都是问号。
过年……还有这么奇怪的日子吗？
这种节日是合法的吗？
虽然她这句嘀咕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堂屋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众，直接在这个略显离谱的词汇中彻底沸腾了！
【卧槽？！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人妻日？！神仙姐姐你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哈哈哈哈！车门焊死！谁也别想下车！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爬犁！】
【天仙：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东北的节日尺度这么大？】
【前面的你别跑，我也听成了人妻日！这真不能怪神仙姐姐，这发音简直一模一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