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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猛男卖萌，属实有些辣眼睛。
我还是欣赏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陆炀心中默默腹诽一句。
“原来是青芒山的山君大人，失敬失敬。”
陆炀声音平淡，“起身吧，正常说话。”
目光扫过山神庙周围。
皆是狭窄的山道与茂密的林木，根本没有能降落的地方。
陆炀索性继续悬浮在空中。
低头与虎大力交流。
虎大力连忙翻身爬起。
低眉顺目地垂着脑袋，活像一只温顺的大橘猫。
哪里还有半分吊睛白额大虫的凶悍：“
咳咳，在龙君大人面前，小妖怎敢称山君。
大人有何吩咐，尽管问便是！”
“此处是何地？”陆炀开门见山。
“回龙君大人，这里是金华府境内的青芒山。
小妖忝为这片山脉的山君，管辖着周围百里山林。”虎大力恭恭敬敬地回答。
“金华府！”
陆炀心中一动。
按照金手指穿越投放地点的规律。
他穿越的地点，必然在本位面大事件的核心区域附近。
金华府这个地名，让他瞬间联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位面。
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确定，他需要更多信息。
于是陆炀继续发问，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既是山君，为何我方才见你在山神庙中偷食香火。
这山神庙供奉的是青芒山神，似乎并非你的庙宇吧？
你就不怕东岳大帝陛下祂麾下的神将来拿你问罪？”
山神、土地这类地祇，皆归东岳大帝管辖。
他们平日里收集的香火愿力。
除了自身修行所用，还需按例上缴一部分给上峰神明。
层层上交之后，大头最终会汇总到东岳大帝手中。
虎大力此举，往小了说是抢了青芒山神的香火。
往大了说，便是直接夺了东岳大帝的供奉！
寻常想要香火的小妖，顶多是立个淫祀，偷偷发展信徒。
绝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冲击正神庙宇，抢夺香火。
虎大力听闻此言，却是一脸懵逼。
它虽不知这位龙君大人为何会问这种修行界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它明白龙君大人既然这么问，自然有他的道理。
它连忙小心措辞，躬身回答：“龙君大人有所不知！
青芒山这些年，一直是小妖在统领。
平日里，小妖也会救助迷路的乡民，护佑山下村落。
乡民们来山神庙上香上供，其实拜的都是小妖。
最近已有乡民商议，要将庙里的山神神像，换成小妖的模样呢！
所以小妖吸食的，其实是自已的香火。”
它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至于您说的东岳大帝，早就不在此方天地了。
不知从何时起，天上的正神仙人。
地上的山神土地、江河湖海之神。
还有阴司的阴神鬼差，甚至西方的佛陀菩萨，全都离开此界了！
由于随仙佛一同离去的从者众多，这些从者又有一些没有离去的好友。
所以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这个消息，早在修行界传遍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说罢，它还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陆炀的反应。
“什么！”
这下轮到陆炀彻底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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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听到“金华府”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聊斋》位面。
可虎大力说神佛尽皆离去。
这与《聊斋》位面有些不同。
《聊斋》位面中，仙佛正神虽极少现世，但仍有踪迹可循。
地府有陆判、阎君断案。
辛十四娘修行有成后，还能位列仙班。
不对！
陆炀忽然想到，《聊斋》世界并非只有一个版本。
还存在一个平行位面。
那是一个奸臣当道、朝政混乱、民生困苦的时代。
大地之上妖魔横行，神佛集体离去。
仅靠少数正义法师行走世间，降妖除魔。
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当即试探着问道：“
你可曾听闻过兰若寺？那里有一头老树精。”
“这个小妖知道！”虎大力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鄙夷，“
兰若寺在青芒山北去百里之地。
寺中有一头老树精，实力颇为强大。
只是它本体扎根于地下，不便移动。
便驱使麾下一群美艳女鬼，引诱过路的书生客商。
吸食他们的阳气修炼！害人性命，手段阴毒残忍。”
陆炀心中顿时了然。
此方位面，基本可以确定是《倩女幽魂》的世界了！
难怪天地间充斥着一股末法衰败之意。
原来是此方世界的天地规则和灵气，已无法支撑仙佛神祗的存在。
祂们只能集体迁徙。
去往更适合修行的新天地。
不过，陆炀倒是有些好奇。
虎大力为何会如此鄙夷树妖姥姥。
他仔细感知了一番，虎大力周身的气息干净，并无黑气缠绕。
法力波动虽带着野性与暴戾，却没有多少血腥之气。
这说明它虽有杀戮，多半是争斗厮杀。
并非靠吃人修行，走的是正统的炼气之道。
同样是妖怪，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陆炀忍不住问道：“虎大力，我观你法力纯净，并无多少血腥之气。
为何不效仿那老树精，以生人阳气修炼？
此法进阶速度，可比练气快多了。”
虎大力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追忆与恭敬，老实回答道：“
回龙君大人，小妖幼年时，懵懂无知，独自在山林中生活。
饿了捕食野兽，渴了便饮山泉。
后来有幸得遇赤松山赤松宫的一位仙长点化，传予小妖吐纳练气之法。
还教导小妖，长大后要护佑这片山林的生灵。
周围山林中，也有不少道友，皆是受过那位仙长的点化。
只是据小妖所知，那位仙长，也随同仙佛一同离开了此界。”
说罢，虎大力忐忑地抬起头。
小心翼翼地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蛟龙，眼中满是不安。
显然是在担忧自已接下来的命运。
赤松宫啊，不愧是黄大仙的道统，果然尽出有道真修！
陆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难怪仙佛正神尽数离去后，这方世界虽然妖魔恶鬼肆虐，却始终没有大规模冲击人类城镇。
除却人族修行者四处斩妖除魔之外。
妖族内部竟也分了不同派系。
有的走隐世修炼之路，不踏足俗世。
有的更是得高人点化，心怀守护一方的执念。
陆炀甚至觉得，这些受过点化的妖类，或许就是高人们留下的后手。
用以制衡那些走吃人流的邪妖，维持天地间的脆弱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