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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炀此前借助黎山老母的力量定位,直接开启空间通道抵达南赡部洲的骊山。
免去了长途奔波的辛劳。
如今身在南瞻部洲腹地,骊山到钱塘江的距离便不算远了。
循着体内钱塘江虚影的感应,他一路走走停停。
花了两天多的时间。
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钱塘江水脉的核心,水府所在地。
钱塘府。
钱塘江地处南赡部洲东南最繁华的人类聚居区。
干流总长五万多公里,因水脉核心位于钱塘地区而得名。
江水在钱塘府城区最宽处达三十余公里。
而奔流汇入东海的钱塘湾口,更是宽达一千多公里。
论径流量与河道宽度,它远不及那些横亘数百里宽的巨河。
但胜在两岸人烟稠密,钱塘府更是南瞻部洲数一数二的繁华大城。
每日往来的人流如织。
这份鼎盛的人道香火,是那些地处偏远、沿岸只有零星村落的大河永远比不了的。
长年累月下来,靠着人道香火之力修行的速度,自然也远超那些偏僻水域的河神。
这也是陆炀接掌钱塘江水君之位后。
四海龙族中不少平辈龙子龙女艳羡不已的原因。
与陆炀遥相呼应的水脉核心。
正位于钱塘府候潮门以东,两千多米深的江底潜渊之中。
钱塘水府便坐落于此。
此刻,暮色笼罩大地。
钱塘府城内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倒映入江。
江上画舫笙歌不绝,渔火点点随波摇曳。
百姓们正享受着秋夜的安宁与繁华。
陆炀立于云端,望着脚下这片生机勃勃的人间烟火,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越多,获取功德的机会也就越多。
他体内,由自由位格凝聚的钱塘江虚影微微震颤。
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波动。
与整条大江的水脉产生了共鸣。
下一秒,陆炀一个瞬移没入江中,直潜江底。
江上依旧一片祥和。
可无人知晓,就在脚下六百多丈的江底。
一场牵动江南神道格局的权柄交割,正在悄然发生。
陆炀循着水脉的牵引。
很快便来到了一座被透明水幕结界笼罩的建筑群前。
打眼望去,整座钱塘水府占地约莫与他主位面的云梦湖水府相当。
青石为基,珊瑚为柱。
没有龙宫的金碧辉煌,反倒透着一股千年古府的简朴厚重。
门楣上悬着一颗千年不灭的夜明珠,将方圆百丈照得如同白昼。
或许是感应到了水脉真正主人的到来,水府正门轰然敞开。
一名身着白袍、腰悬长剑,外貌是中年男子的神祇,正立于正门最高一级石阶上。
他身后,数十名水府旧吏垂手肃立,神色复杂。
这位潮神镇守钱塘千年,今日却要将府邸拱手让出。
“来了。”
白袍男子目光微凝,看向潜渊深处。
水幕结界悄然分开,来者没有掀起半点波涛。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水波都自动凝成玉阶,温顺得像被驯服的灵兽。
玄黑滚金边的龙纹长袍随风轻摆,面容如玉。
一双浑圆煌煌的金色龙瞳,扫过门楣上“钱塘水府”的古篆匾额,微微颔首。
似是对这座府邸的品相还算满意。
敖辰!
天道新封的钱塘江水神。
白袍神祇没有迎下石阶,而是立在最高一级。
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炀,声如闷雷:“西海龙族?”
“正是。阁下是?”陆炀停下脚步,与白衣神祇隔阶相望。
“伍子胥!”白衣神祇沉声回应。
哦,潮神啊。
“你可知这钱塘江的潮,千年来是谁在管理?
这两岸的百姓,千年来是谁在护?”
“伍大夫催潮千年,护堤佑民,功德昭彰。”陆炀语气不疾不徐,“本君亦无意僭越。”
“说得倒好听!”伍子胥猛地按住剑柄,剑鞘发出刺耳的铮鸣,
“既然如此,你今日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陆炀不再多言,抬手取出那卷天庭玉轴天旨,轻轻一抖。
同时催动体内自由位格凝聚的钱塘江虚影。
金光如水,无声无息地漫过整座水府。
那一瞬间,水府门楣上的古篆亮了一亮,仿佛在回应天庭的敕令。
钱塘水府内一直封闭的主殿也在此刻豁然洞开。
殿中悬着的水神印随之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
“天道封本君为钱塘江水神,”陆炀抬眸看向伍子胥,
“大天尊亦下旨认可。莫非伍大夫有异议?”
“哼!”伍子胥冷哼一声,天道与天庭双重认可。
他纵有不甘,也不敢反驳。
“那就请伍大夫快些交接吧。”陆炀淡淡道,
“本君一路赶来,也该入主水府歇息了。”
“吾镇守钱塘江及沿海近千年,呕心沥血!
这水府、这水脉,理应有一半属于吾!”
伍子胥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已的诉求,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呵呵。
陆炀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真龙与生俱来的睥睨。
好,很好!
本君就喜欢你这种刺头。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初来乍到,正愁没个立威的对象,伍子胥便自已跳了出来。
他没有接伍子胥的话,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对了,本君听说,当年伍大夫入主钱塘江时,曾亲手击败我伯父东海龙王,
将东海龙族的势力彻底赶出钱塘,
从此此地只有潮神,再无龙王。可有此事?”
“哈哈,正是!”伍子胥闻言,脸上瞬间泛起狂傲的笑意,猛地拔出腰间长剑,
“那老龙空有龙族血脉,本事平平,也配掌吾钱塘江?
今日你这西海来的小辈,若没点真本事,
这钱塘江水神的位子,你也坐不稳!”
“既然如此,”陆炀脸上的笑意更浓,周身的仙元却开始缓缓涌动,
“那本君今日倒想试试,伍大夫的神通,是否如传闻中这般厉害。”
“怕你这小辈不成!”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白光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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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潮神含怒出手,石破天惊。
长剑出击,整座钱塘江的江水都为之沸腾。
无数道白色潮头虚影在他身后凝聚。
那一剑如淬了千年寒霜的白练,裹挟着钱塘怒潮的亿万钧之力,瞬移般直劈陆炀面门!
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将笼罩水府的江水撕开一道裂缝。
暗流倒卷,水府旧吏们纷纷后退,惊骇不已。
剑气穿透江面,直上云霄。
在钱塘府上空炸响一声惊雷,惊得满城百姓纷纷抬头望天。
如此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钱塘府内外的各路势力。
无数道神识悄然探来。
“我就知道,这水府交接绝不会顺顺利利。”
“一个背后是水德星君,一个背靠四海龙族,两边都不好惹啊。”
“正好看看这位新来的钱塘君,到底有多少本事。”
“还好双方都有克制,没有全力斗法,不然又是一场天灾。”
……
各方势力乐得看热闹。
虽然都认可潮神伍子胥的修为实力。
但另一方是天道授予、天庭认可的水神。
这钱塘江水神之位,终究是要易主的。
如今的关键,只在于新神是强势镇压旧神。
还是被旧神逼得灰头土脸,窝囊上位。
水下,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陆炀却依旧纹丝不动。
他瞬间便判断出,伍子胥的修为已是此界真仙巅峰。
这一剑将仙力与钱塘江的水脉之力凝于一点。
爆发出来的威力,足以摧毁主位面月球大小的小行星。
不得不说,这老登确实有两把刷子。
可即便如此,陆炀依旧没有取出裂潮枪。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五色仙光。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竟后发先至。
精准地握住了那道快如闪电的剑光。
“轰!”剑光与掌心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可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并没有发生。
伍子胥那足以摧毁小行星的恐怖剑气,竟被陆炀的五色大手牢牢包裹在内。
连一丝余波都没能泄露出去。
伍子胥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传来。
仿佛整条钱塘江的重量都压在了剑锋之上。
他拼尽全力想要刺下,却发现自已的手臂纹丝不动。
不,不只是手臂,他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半空中。
五色仙光流转,剑上的能量逐渐消融。
正当伍子胥准备再度催动仙力时,陆炀动了。
一股沛然莫御的仙元法力配合先天元神之力自他体内涌出,如潮水般席卷整座水府。
整座水府的青石地面瞬间开裂。
周围的江水被这股力量压得静止不动,连水中的游鱼都定在了原地。
伍子胥只觉得一座大山砸在了自已身上,膝盖一软。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手中的仙剑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身后的水府旧吏们更是不堪,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
脸贴在冰冷的青石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他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
陆炀没有回答,只是略带疑惑地说:“如此实力,竟然能击退我伯父?不应该啊?”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伍子胥感到羞辱。
他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已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伍大夫。”陆炀看着他,语气平淡,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本君念你治理钱塘江千年,治水有功,身怀功德。
今日小惩大诫,大家同为天庭册封的水神,都是同僚,
希望你好自为之。”
或许是知晓自已无法力敌。
作为水神界的老前辈,伍子胥心态转换得极快:
“是吾莽撞了,多谢钱塘君手下留情。”
他身后的副神们也纷纷求饶:“多谢钱塘君手下留情。”
陆炀收了法力。
那股压在身上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伍子胥狼狈不堪站起身来。
他不敢看陆炀的眼睛,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镇守钱塘千年,更是清除东海龙族势力插旗。
将钱塘江以及出海口近海打造成清一色。
自诩潮神无敌。
却没想到,在这个西海来的年轻龙族面前,连一剑都递不出去。
“钱塘君请入府,吾等这就离开。”
伍子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过身大步走向水幕结界,消失在潜渊的暗流之中。
身后的水府旧吏们如蒙大赦,鱼贯跟随。
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陆炀望着伍子胥远去的背影,心中暗道:要不是此界天规森严,玉皇大天尊执掌三界。
擅自杀害天庭认可的正神,必会遭到三界通缉。
到时候连黎山老母都不好出面。
换做倩女幽魂那种位面,这帮家伙,早就进肚子里了。
这个位面陆炀还没捞够资源,自然舍不得离开。
行事自然得按此界规则来。
这时,水府内剩下的一批杂役螺女、蚌女,还有干粗活的水族,也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对着陆炀行了一礼,便跟着旧吏们一同离开了。
陆炀没有阻止,跟了伍子胥这么久的水族,对方想留,他还不想要呢。
不到片刻,整座水府便空了下来。
陆炀进入水府,封闭大门,来到存放水神大印的正殿。
此前因钱塘江天定之主一直空缺,水神大印始终封闭在主殿内。
如今陆炀到来,大印从殿中飞出,融入他识海中那条虚幻的钱塘江虚影。
刹那间,神光大放!
识海内,钱塘江虚影由虚转实。
整条钱塘江的水脉,从源头到入海口,都在这一刻轻轻震颤了一下。
水面之上,钱塘府的百姓只觉得今夜江风格外柔和。
不知是谁家的灯笼映在江面,竟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没有人知道江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府城内外的各路势力,在这一刻收回了各自的神识。
心中了然。
从今日起,这条大江终于有了它真正的主人。
钱塘君,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