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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
陆炀正端坐于水府正殿之中,如常修行。
鳌拜请示后自殿外步入。
二十年的总管生涯在他身上沉淀出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但在陆炀面前,他始终是那个憨厚朴实的龟族青年。
“君上,”鳌拜拱手禀报,“有客来访。”
“何人?”陆炀睁眼,眸光平淡无波。
“一位白衣女子,自称姓白,说是君上的师妹。”
陆炀心中了然,剧情,终于要启幕了。
此前他在巡查民生时。
无意中发现钱塘县有名叫许仙的儿童出世。
便已得知白蛇传的剧情要不了多少年便会开启。
对于白素贞这场情劫。
陆炀也想亲身验证一下,自已在这场小劫之中。
劫运同源神通对修为能有多快的进益。
他当时还曾隐晦地探查过许仙的灵魂。
发现并无任何特异之处,确确实实只是个普通人。
“请她入殿。”
鳌拜领命退下。
不多时,殿外传来轻微而从容的脚步声。
一道白色身影步入正殿。
来人身着素白长裙,腰间系一条淡青色丝绦。
青丝如瀑,仅以一支白玉簪简雅地挽起。
面容温婉,眉目间自有一股不染尘俗的出尘之气。
陆炀神识微探,便知她已渡过天劫,周身隐有灵光流转。
只待积累功德,了却尘缘,便可成仙。
白素贞在殿心站定,目光落在陆炀身上,微微怔了一瞬。
她来临安时,便听闻钱塘君的威名了。
二十余年未见,这位龙族师兄的气度愈发深沉如渊。
她敛衽行礼,姿态端庄大方:“白素贞,见过敖辰师兄。”
陆炀抬手虚扶,语气随意中透着温和:“师妹不必多礼。”
他指了指殿侧的客座,“坐下说话。
一别二十余载,师妹的修为精进不少。”
“师兄过誉了。”白素贞浅笑落座,
“素贞这点微末道行,在师兄面前,不过萤火之光,何足挂齿。”
螺女奉上灵茶,白素贞捧着茶盏,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明来意:
“师兄,素贞此番入世来临安,一是为拜会师兄,
二来也有件私事要处理。”
“何事?”陆炀端着茶盏,语气平静。
白素贞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骊山修行结束后,素贞便回了青城山积累功行,
其后功行圆满,侥幸渡过天劫。
本以为只需再积攒些善功便可成仙。
可积攒完成仙所需的功德,却始终无法成仙。
后得观音大士指点。
言明素贞若要成仙,除了积累功德,还需了却一桩尘缘。”
“哦?”陆炀明知故问道,
“师妹不是一直追随老母修行么?尘缘又是从何处沾惹?”
“一千七百年前,素贞尚未化形之时,曾为一牧童所救。
彼时素贞只是一条灵智初开的小白蛇,
若非那牧童从捕蛇人手中将我救下,便没有今日的白素贞。
观音大士所指点的,便是这段尘缘。”
“那你可想好了如何报恩?”陆炀饶有兴致地问道。
“尚未决断。”白素贞摇头,“素贞只想先寻到那位有缘人转世,再做定夺。”
哦?这倒有趣了。
许仙不过一介凡人,普普通通,毫无背景。
但正因如此,事情才透着几分古怪。
白素贞身怀一千七百年道行,距离成仙仅一步之遥。
报一个凡人的救命之恩。
赐一场人间富贵、延几十年阳寿。
甚至点化其步入修行之道,都足以了结这段因果。
可未来的发展却是动了凡心,竟要以身相许来报恩?
这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
而且这个贯穿白蛇传剧情始终的观音大士。
陆炀也感觉祂也不是简单指点白素贞这么简单。
陆炀并未急着点破,只是放下茶盏,转而问道:
“师妹是先打算在临安落脚?”
“正是,”白素贞点头,“临安府地处钱塘江畔,紧邻师兄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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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贞不敢擅专,特来先行拜会。
往后在临安行事,还望师兄多多照应。”
陆炀闻言,没有半点推脱之意,点头应道:
“你我份属同门,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若有需要,随时来水府寻我便是。”
他看了看白素贞的神色,忽而一笑,语气也松快下来:
“好了,正事已毕。今日便设薄宴,为你接风洗尘。”
白素贞起身谢道:“多谢师兄盛情。”
蚌女即刻入内,布下灵宴,殿内一派祥和。
与此同时,地仙界九重天阙。
月老殿坐落于云海深处。
殿外仙鹤徘徊。
殿内红线万千,纵横交织。
每一根丝线,都牵引着凡间一段姻缘宿命。
一道身影忽然踏云而来,无声无息地落在月老殿前。
殿门自行敞开。
月老从案牍后抬起头。
苍老的面容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作满满的惊讶。
他霍然起身,整肃衣冠。
朝着那道身影深深一拜:“老臣,参见陛下。”
来人并未言语,只是将两枚玉简随手抛出。
精准地落在月老案牍之上。
月老双手捧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之上,分别镌刻二名:白素贞、许仙。
两玉之间,一缕因果之线微弱缥缈,仿佛一触即断。
“此二人有夙世因缘。”那道身影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次,将他们的姻缘锁死。”
月老捧着玉简的手微微一颤。
他执掌姻缘万古,自然能看出这两枚玉简中蕴含的因果脉络。
救命之恩,牧童与白蛇。
这本是一段极为寻常的因果,一世富贵便可了结。
但陛下竟然亲至,要锁死这段姻缘。
其中更牵扯到骊山门下。
这背后的深意,月老不敢想,也不敢问。
他只知道,能让这位亲自出面的事。
绝不会只是一段人妖之恋那么简单。
“老臣,谨遵陛下旨意。”月老躬身领命,声音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道身影没有再说话,转身踏出殿门。
身形如烟云般消散于云海之中。
月老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直到那道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腰来。
他低头看着案牍上的两枚玉简,沉默良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
运使月老神力点在两枚玉简上。
两枚玉简化成两团光团,代表了白素贞和许仙的姻缘投影。
从虚空中扯出两条红线,分别缠绕在两团光影之上。
红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
月老双手结印,调动天道赋予他的法则之力。
那两条红线缓缓靠近。
彼此交织,越缠越紧,最终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的红绳。
牢牢系在白素贞与许仙的姻缘投影上。
然后红线带着光团飞入殿内无尽的红线中。
姻缘,锁死。
月老放下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夙世因缘,天定良配。
可这“天”,究竟是哪个天?
他缓缓坐回案牍之后,闭上了眼睛。
殿外,云海翻涌。
凡间的情爱与悲欢,在这天穹之上,不过是一根根可以随意拨弄的丝线。
此刻,地仙界骊山,老母殿。
黎山老母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舒展“有辰儿在,素贞必然不会吃亏。”
弥罗宫,通明殿中。
一个仿佛天意化身的存在睁开了眼睛。
轻轻叹了口气。
“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