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安非得跟着,星宝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随他去了。
把团绒身上的毛发擦干之后,避免它再跑丢,贺岁安将它放在随行的猫包之中,小猫咪只能通过猫包上那个小小的窗户看着外边。
好几次对星宝喵喵喵的叫个,像是在控诉贺岁安对它的种种暴行。
星宝也不想再出现丢猫事件,只好耸耸肩的跟在贺岁安身边。
罗芸的长明灯安置在左侧香堂,边上写着她的生辰八字,以及帮她祈福祝愿的人。
看到罗峰的名字,星宝心里酸涩难忍,“罗峰老师,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又要每个月来这里供奉妹妹的长明灯,又要编织各种各样的理由去诓骗晋安老师,只是为了晋安老师能够好好活着。”
知道罗芸死去,与亲眼看到她的长明灯内心感觉还是不同,好似伤口又再次被撕开一样,光是她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心痛不已,何况是晋安老师和罗峰老师呢。
“要给她上柱香吗?”贺岁安礼貌的询问。
其实星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过来看看罗芸,就算她过来看了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罗峰老师的允许,谁也无法将罗芸的骨灰拿走,就算晋安来了也不起什么作用,这也是他们两个这段时间一直争吵的原因。
星宝心里有很多话想对罗芸说,又不想让贺岁安听到,只好让他先带团绒出去转转:“我保证我只给他上三炷香,上完香之后我就出去找你,行了吧?”
贺岁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一个牌位说话,人死如灯灭,就算将她的骨灰安置在这里,给她点上长明灯又能怎样?
人死了就是死了,再也看不到,再也听不到,供奉的这些只是活着的人为了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贺岁安不忍心拆穿这些,也不想看到星宝失望或者愤怒的眼神,只好拎着猫包先行离开。
星宝想说,那就让她说吧。
香堂里很安静,来看望亡者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发出吵闹声,可能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家属被人吵到,大家都心照不宣,除了低声啜泣之外,再无其他声音,即便是对着牌位说心里话,声音也只是在长明灯的范围之内。
星宝先是给罗芸上了三炷香,又拿出帕子将牌位附近的香灰全都擦干净,“还没跟你好好的自我介绍一下呢,我叫乔星愿,大家都叫我星宝,其实我是预料到一件事情,所以才想过来看看你,也想拜托你。”
想到医院里争吵的那两个人,星宝无奈的叹口气:
“罗芸姐姐,其实你这里真的很干净,很少有灰尘,罗峰老师应该经常过来看你吧?他真的很爱护你这个妹妹呢,我相信你们两人的感情一定也很好。”
“可是现在晋安老师为了你跟他吵的很凶,晋安老师很想把你的骨灰带回去安葬,也可能罗峰老师太过了解他,知道把你骨灰带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一直不愿意告诉晋安老师。”
“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你和晋安老师之间的感情,知道你们彼此之间情深似海,情比金坚,你的死对晋安老师真的是一种很大的打击,他浑浑噩噩了好几年,可他还是想起来了,他现在很痛苦。”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能帮帮他,可以进入他的梦中,告诉他,让他好好活着,不要让我预知到的事情发生,可以吗?”
星宝也不知道罗芸到底能不能听到这些话,她只是想为他们做点事情而已。
想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她已经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
冲着罗芸的牌位鞠了一躬后,星宝才转身离开。
该去找贺岁安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像是得到某种感召一样,在星宝离开之后,罗芸的长明灯也跟着摇晃不定,光亮忽明忽暗的,片刻之后才归于平静。
星宝在后面庭院中找到了贺岁安,他还在跟团绒置气呢。
她一把拿过贺岁安手中的猫条,“好了好了,你就别再逗它了,小猫咪都被你气的炸毛了。”
“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贺岁安看她一眼,眼圈红红的很像是哭过。
一想到星宝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掉眼泪,贺岁安心里就跟刀割一样难受的紧。
那些事本就跟星宝无关,可她还是因为内心的善良而不得不去管,贺岁安越想越心疼。
贺岁安站起身来,轻轻揉着星宝柔顺的头发:“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因为别人掉眼泪好吗?”
不想让贺岁安跟着自己担心,星宝也化身小团绒,将脑袋在贺岁安长心里拱了拱:“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那我们回去吧?”贺岁安轻笑,顺势把星宝落下的乱发撩到耳后,“回去路上,带你吃些好吃的?”
不想贺岁安开车那么累,星宝体贴的说:“好呀,正好也不用着急,我们慢慢开车回去就好。”
距离晋安老师的演唱会还有五天,时间上很充裕,他们只要在五天之内赶回去就好。
贺岁安巴不得在路上跟她好好玩一玩:“那正好顺道带你去那个露天民宿泡泡温泉?”
星宝想了想,点头应允:“巴不得呢。”
虽然她很想跟蕊姐、雨薇姐一起泡,还能聊聊天什么的,但是跟贺岁安一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她可以跟贺岁安先去泡温泉,回到京市以后再找他们两个去做美容,星宝觉得这个安排甚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跟主持告别,谁知住持好像早就料到他们会去一样,早早的就端着一个小鱼缸站在那里等他们。
“星宝施主,这条鱼跟你有缘,不介意的话把它带回去吧。”
住持大师在星宝疑惑的目光中,微微一笑:“其实不是我在等有缘人,而是这条鱼在等有缘人,它可以解决你目前忧虑的事情,带它下山,送它去该去的人身边吧。”
星宝愣了愣:“小鱼儿该去的人身边?”
“此行,你不就是为他而来吗?”主持大师将鱼缸放到星宝手上,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这里所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这条鱼的主人,你明白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