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这是？”
江尘疑惑的看着对方，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可是自己保命的东西。
闻言。
老者不屑一笑：“怎么了？觉得很可惜？还是没有了圣剑你就没有底气了？”
“我...”
江尘一时语塞，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所以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哼！”
老者冷哼一声，“你若是只想着依靠外物，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此生都不配踏上剑道！”
“这....”
江尘不由得瞪大眼睛。
自从晋升真传以来，无论是各大长老还是圣主，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批评。
别人提起他都是赞誉有加。
特别是在剑道上的成就。
更是在同辈中，名列前茅。
可此刻。
在前辈的眼中，自己竟然变得如此不堪。
甚至都说出了不配踏入剑道的话。
这让他挫败的同时，也有些兴奋。
这老者，当真是与众不同。
这不仅是实力的原因。
而是他对剑道的理解，似乎和其他人不同，这对于自己的提升来说，至关重要。
任何一种道。
想要臻至圆满，都不可能一成不变。
中途肯定要经过几次思想的转变和升华。
否则，便会遇到所谓的瓶颈。
而这种瓶颈，很可能会让修士一生都难以突破。
而江尘已经隐隐感受到了瓶颈的存在。
因为他的剑意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突破了。
念及此。
他拱手冲着老者郑重一礼，开口道：“还望前辈不吝指点。”
见状。
老者点了点头：“你小子...不错！”
他的眼中陡然迸出一抹精光，隐隐有欣赏之色。
只不过。
他的气息实在是太过凌厉。
这种强大的剑意已经融入到了他血液中。
哪怕他并没有刻意展露。
此刻一个眼神，也隐隐让江尘有些心惊。
而此刻。
老者已经正色开口：“剑道，剑道...很多人都走入了误区，以为必须要手中有剑，这偏偏是错的。”
“错的？”
江尘皱起眉头，这话似乎有些太绝对了吧？
“怎么，不信？”
老者挑了挑眉，傲然一笑。
瞥了一眼江尘身边的圣剑。
“你以为凭借着圣剑才能壮大自己的实力，是一个合格的剑修？那你只能困在如今这个境界。”
“圣剑的强大，根本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其中的圣气而已，并不是剑道本身。”
说着，他抬起手中的枯枝。
“如果愿意，我这根树枝一样可以当做圣剑。”
话音落下。
他握着树枝的右手微微一颤。
下一息。
一股强大的浩然圣气便陡然从中升起，伴随着凌厉的剑意，直冲九霄。
江尘站在对面。
瞬间便感觉到了一道强大的剑气呼啸而来。
圣剑！
真的是圣剑的气息！
江尘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在他看来，圣剑的强大一方面是剑胚本身，同时还要有圣境强者用自己的气息温养。
这样才能是一柄合格的圣剑。
而现在。
老者只用一根树枝，就凝聚出了丝毫不弱于青冥剑的气息。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同时。
老者的实力也让他有些惊叹。
很显然，对方同样也是圣境强者。
否则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强横的圣气。
甚至。
他身上的圣气，比之凌威长老都要强横很多。
而凌威长老是圣人境。
“难不成眼前的前辈是圣王境？”
念及此，江尘不由得心中惊叹不已。
这便是太一圣地嘛？
其他地方，有一个圣人境都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成为一方圣地。
而太一圣地内，圣境强者真是不知凡几。
谁能想到。
一个在山峰上默默磨砺百余年青钢剑的疯老头，竟然也是圣王境的存在。
圣地的底蕴。
简直是恐怖如斯。
寻思间。
老者已经将身上气息散去，手里的枯枝再次变得普普通通。
“如何？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老者笑眯眯的说道。
江尘赶紧拱手点头。
老者见状，再次说道：“我曾经也和你一样，以为只有靠着更强大的法剑才行，甚至这种想法持续了三百多年。”
“所以，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这是每一个剑修都要走过的路。”
“当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剑心足够通透，那个时候，这世上便无一不是剑。”
江尘站在原地，听的无比认真。
他能感觉的到，老者已经在倾囊相授了。
这番话。
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树枝是剑，小草是剑，哪怕是泥土，溪水都是剑，直至最后，你自己便是剑！”
老者的声音继续响起。
声音虽然不大。
但落在江尘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振聋发聩。
一直以来的剑道理念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树枝，小草，溪水...
自己！
所谓的人剑合一？
这倒真的和万道殊途同归。
所谓的天人合一。
寻思间。
山峰上的气息陡然一变，江尘蓦的瞪大眼睛。
眼前的老者并没有任何动作，但身周的万物却随着他的心念，发生了改变。
几根青草凭空浮起，悬浮在他的身周。
每一根都如同长剑，锋利无比。
身周的溪水也突然涌起一道水流，老者只是随手一抹，便已然变成了长剑的模样，如同白龙一般在他身周流转。
霎时间。
江尘突然感觉自己已经沉浸在了一片剑意的海洋当中。
目之所及，神识所感。
全都是锋锐无匹的利剑。
每一柄都丝毫不逊色身边的青冥剑。
恐怖如斯！
在这种状态下，江尘慢慢闭上了眼睛。
体内混沌青莲台迅速旋转，直接进入了天人合一，亲和万道的状态当中。
与此同时。
对于剑意的感知也不断提升。
体内的剑意种子不断的凝实。
见状。
老者微微一笑，并未多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江尘陡然睁开眼睛。
一抹精光在眼中一闪而逝。
虽然剑意还停留在之前的境界，但他却仿佛找到了打开剑道大门。
如今，就差一枚钥匙了。
而这前辈，便是关键！
是以。
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
他便看向老者，开口道：“前辈，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