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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明斌操控着飞机，直入江城。
银灰色的战机以超音速划破长空，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同一道惊雷，从城郊一路碾压过来。
下方的街道上，有行人抬头望去。
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拖着淡淡的尾迹云，转眼间就消失在视野尽头。
“什么声音？”
“应该是飞机吧。”
“哪个傻叼飞这么低？怪吓人的。”
几句闲谈之后，便各自散去。
没有人知道，那架战机正朝着江城政务大楼直直飞去。
机舱内，农明斌盯着前方的地平线。
江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高楼林立的CBD。
纵横交错的高架桥。
还有那座矗立在城市中心的政务大楼。
灰白色的建筑，方方正正，庄严肃穆。
楼顶上飘扬着旗帜。
大楼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
有人进，有人出。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眼看政务大楼越来越近，农明斌淡淡说道：
“便宜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像是在对政务大楼内某个人说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
拇指按下操纵杆上的红色按钮。
机翼下方的挂架上，一枚空对地导弹脱离挂架。
……
政务大厅内。
人来人往。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穿梭其间，脸上洋溢着笑容。
“待会吃完饭出去走走？”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女人抱着文件夹，侧头对身旁的同事说道。
“行啊，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出去可惜了。”
同事伸了个懒腰，笑着回应。
“我跟你讲，我在步行街新发现了一家美甲店，待会下班要不一起？”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哪家哪家？便宜吗？”
“便宜！团购才九十九，我上次做了个猫眼效果特别好……”
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没有人知道，死亡的阴影正以每秒数倍音速的速度逼近。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那么安宁。
……
而一间办公室内。
江城的副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转着手头的笔。
他五十多岁。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
一杯热茶冒着袅袅白气。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略微弯着腰，脸上带着笑容。
正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前雁江县县长。
如今，这位前县长已经调回江城，在市里某个实权部门任职。
今天来，是汇报工作的。
也是来叙旧的。
毕竟，能攀上副市长这棵大树，在江城这片地界上，就等于有了靠山。
副市长刚开口：
“关于江城道路……”
他话还没说完。
紧接着就皱着眉头嘀咕道：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停下转笔的手，侧了侧耳朵。
前县长愣了愣，也竖起耳朵听。
窗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响。
越来越近。
像打雷。
又不像。
雷声是闷的，是从天上压下来的。
而这声音，是撕裂的，是从头顶劈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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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越来越近？”
前县长迟疑地说道。
他下意识地朝窗户看了一眼。
窗帘半拉着，根本看不到什么。
副市长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推开椅子站起身，准备走到窗前看看是什么动静。
“什么声音这么……”
……
农明斌刚发射导弹。
导弹直接拖着尾焰直冲政务大楼。
那枚导弹像一颗流星，从高空垂直坠落。
尾部喷出的火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的热浪轨迹。
地面在急速放大。
大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可以看见楼顶的旗帜。
可以看见外墙上排列整齐的窗户。
可以看见广场上那些蚂蚁大小的行人。
有人在大门前好似感到了什么。
他抬头了望着天空。
这一眼，是他这辈子最后一眼。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
副市长还未走到窗前查看声音来源。
第一枚导弹就已经狠狠击中政务大楼。
“轰——！！”
一声巨响。
天崩地裂。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沸腾。
导弹从大楼正面偏左的位置穿入。
钢化玻璃在接触的瞬间炸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导弹继续深入，穿透了墙壁，穿透了走廊，穿透了一间又一间办公室。
沿途的一切都被撕碎。
办公桌、文件柜、电脑、饮水机——
所有东西都在瞬间化为碎片。
墙体像纸片一样被撕裂。
钢筋在高温中软化，被冲击波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灰尘和碎屑从大楼内部喷涌而出，像火山爆发时喷出的烟尘。
整栋大楼都在颤抖。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从大楼内部向外扩散。
无数玻璃碎片从高空倾泻而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像一场由刀片组成的暴雨。
大楼的外墙开始变形。
混凝土碎块从墙体上剥落，砸向地面。
钢筋暴露在外，弯曲着指向天空，像一只只垂死挣扎的手。
大楼内部。
爆炸中心点的温度瞬间飙升到数千度。
空气被压缩，被点燃，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火球吞噬了一切。
副市长办公室的墙壁在瞬间被撕碎。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冲击波就已经将他整个人掀飞。
身体撞碎了身后的书柜，又撞上了另一面墙。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
前县长被一根断裂的钢筋贯穿了胸膛，钉在了地板上。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钢筋。
他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层楼的办公室都在燃烧。
火焰舔舐着天花板，吞噬着纸张、木材、塑料、布料。
浓烟滚滚，黑色的烟柱从大楼的每一个缺口涌出，直冲云霄。
楼下的大厅。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笑声还在空气中残留。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天花板在头顶炸裂。
巨大的混凝土块从高空坠落，砸向人群。
有人被直接砸中，整个人被压扁在地板上。
有人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割开了喉咙，捂着脖子倒下，手指间不断涌出鲜血。
有人被冲击波抛飞，撞上墙壁，撞上柱子，撞上地面，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那些刚才还在讨论美甲店、讨论聚会、讨论晚上去哪吃饭的人——
此刻都倒在了血泊中。
火焰从楼梯口涌出。
浓烟灌满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