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打完了架。

    

    友哈巴赫靠着次元壁坐着，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他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们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残存的几个也失去了斗志。

    

    白胡子走到友哈巴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还活着？

    

    死不了。友哈巴赫闭着眼睛说。

    

    那就好。死了就不好玩了。白胡子转身走了。

    

    凯多抬头看着天空灵王宫的方向，用手在嘴边围了个喇叭状，扯着嗓子喊：少主！打完了！老子来了！

    

    林恩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自己飞上来啊，我在上面等你。

    

    凯多化为青龙形态，巨大的身躯盘旋着飞向天空。白胡子、红发、BIGMOM、更木剑八等人也纷纷跟上。

    

    赤犬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一直在擦灰的拜勒岗雕塑。

    

    ……算了，带着吧。他一把扛起雕塑，也飞了上去。

    

    一行人穿过次元通道，来到了灵王宫。

    

    他们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结界——或者说，曾经是结界的位置。

    

    结界已经消失了。

    

    灵王的躯干依旧悬浮在虚空中央，但他的周围不再有任何束缚。那些曾经贯穿他身体的水晶柱已经变成了碎渣，散落在地上。

    

    而在灵王的正下方——

    

    一个全新的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个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的核心，大小和一个篮球差不多，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从核心中辐射出去，连接着灵王宫的五座宫殿，连接着下方的静灵庭，连接着更远处的现世和虚圈。

    

    那是林恩用真实造物主创造的替代品——一个能够维持三界平衡的人造核心。

    

    它正在运转。

    

    三界没有崩塌。

    

    兵主部一兵卫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从来没想过——真的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替代灵王职能的东西。

    

    这个……这个真的能撑住？他的声音有点干。

    

    凑合用。林恩飘在金色核心旁边，拍了拍它的表面，能撑个几万年吧。几万年以后再说。

    

    几万年……兵主部一兵卫咽了口口水。

    

    在他看来，几万年已经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时间了。但在林恩嘴里，这个时间跨度就跟明天差不多。

    

    凯多飞上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悬浮在虚空中的灵王。

    

    他沉默了。

    

    他是一个粗暴的男人，对大多数事情都不敏感。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巨大的、残缺的身影，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这就是那个……灵王？凯多的声音难得低了下来。

    

    嗯。林恩飘到灵王身边，小手轻轻碰了碰灵王的躯干。

    

    这一次，灵王没有传递痛苦给他了。

    

    因为束缚已经解除了。维持三界平衡的职能已经被转移到了人造核心上。灵王不再是基石——他只是一个……一个被关了太久太久的人。

    

    林恩的手碰到灵王的那一刻，灵王那巨大的、没有面孔的头颅，缓缓转向了他。

    

    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任何五官。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林恩。

    

    然后，那个巨大的身躯，开始缩小。

    

    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十几米的庞然大物，缩成了一个人类大小的身影。

    

    四肢从光芒中重新长了出来——不是原来的四肢，那些早已被毁灭了。而是新的、由纯粹的存在之力构成的四肢。

    

    面孔也渐渐浮现。

    

    一张平静的、苍老的、带着深深疲惫的脸。

    

    灵王用他那双重新获得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飘在半空中的小小身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几百万年没有说过话的人第一次发出的声音。

    

    ……谢谢。

    

    林恩歪了歪头。

    

    不客气。他说，不过你要跟我走。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