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家中,刚踏进院门,唐珊珊便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懊恼与愧疚,全程不敢抬头去看温阮的神情。
往日里活泼爽朗的性子此刻荡然无存,她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脚步怯生生地跟在温阮身后。
进到屋里,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停下脚步,深深低下头,声音哽咽地开口道歉:“嫂子,对不起,真的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注意情况,才让大家胡乱揣测,传出那么多难听的闲话。”
她鼻尖微微泛红,满心自责地继续说道:“我要知道背后有人这般恶意编排我们,还把这些闲言碎语传到你耳朵里,我早就出面把一切解释清楚了,根本不会让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更不会让你受这么久的委屈。”
唐珊珊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那天她宁愿被吴团长骂,也要回到病房解释她和表哥的关系。
刚才钱巧巧说她和聂成安有一腿的时候,她都要吓疯了。
天知道她知道自家表哥有多护犊子,万一连她一块记恨上咋整。
她向来单纯坦荡,想不到自己无心的举动,竟酿成这么大的误会,还让温柔和善的嫂子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
温阮见状连忙上前,柔声将她扶起,脸上尽是温和的笑意,半分埋怨责怪的神色都没有。
“你别这样,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她拍了拍唐珊珊的肩膀,说道:“这件事说到底,你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而已。你和表哥从小一同长大,至亲兄妹相处亲近本就是人之常情,从来没有做错什么。”
“真正有错的,是那些心思不正,喜欢搬弄是非的人。整日闲来无事,躲在背后嚼舌根子,凭空捏造子虚乌有的闲话,恶意揣测别人,挑拨离间,才闹出这么一场荒唐的误会。”
温阮清楚唐珊珊从头到尾没有错,真正害人的是那些心怀恶意的流言蜚语。
唐珊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温阮和善的模样,心里感动不已,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稳稳落了下来,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住温阮。
她把脑袋靠在温阮肩头,软糯地小声呢喃:“嫂子真好,你一点都不怪我,还这么体谅我。”
先前她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嫂子会因此心生隔阂、埋怨自己,没想到温阮这般通透善良,非但没有半分怪罪,还温柔开解。
温阮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眉眼温润柔和,轻声安抚着怀里的姑娘。
陈平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告辞回部队复命,温阮连忙开口叫住了他。
“别急着走,先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去吧。”
不等陈平推辞,她惦记着方才钱巧巧那一记实打实的巴掌,当下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特意挑了新鲜鸡蛋下锅煮熟,又用温热的毛巾裹好。
“快坐下来,”温阮语气温和,把温热的熟鸡蛋递到他手里,“钱巧巧那一巴掌下手太重了,你脸颊都肿起来了,赶紧用热鸡蛋轻轻滚一滚敷敷脸,能消肿快一些。”
陈平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火辣辣发胀的脸颊,心里又暖又酸涩。
他不过是无端挨了一记耳光,本以为这事就此揭过,没人会放在心上,没想到嫂子竟这般细心体贴,专门为他煮鸡蛋消肿。
他捧着温热的鸡蛋,一点点在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滚动,心口一阵发烫,眼眶都微微发热。
平日里在军营里粗惯了,很少有人这般细致暖心地关怀他。
陈平心里满是感动,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一心一意站在团长和嫂子这边,事事为两人着想。
谁要是再敢乱传闲话,挑拨二人关系,他第一个不答应,定然要为团长嫂子好好举大旗。
他抬眼看向温阮,语气真挚:“谢谢嫂子。”
温阮温柔一笑:“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好好敷一敷,别回头肿得厉害,回去被旁人看见了还要多问闲话。”
温阮惦记着留陈平吃饭,转身就要去厨房忙活。
聂成安在一旁闲不住,非要陪着她一起进厨房做饭。
温阮连忙上前按住他,摇头阻拦:“你快乖乖回去躺着,我哪敢让你动手?你身上伤势还没好透彻,现在是重点观察病号,半点都不能松懈,万一拉扯到伤口可怎么得了。”
聂成安被她拦着没办法,只能作罢。
陈平见状立刻走上前,主动接过生火的活计,利落蹲在灶前添柴烧火。
唐珊珊知晓要留大家吃饭,便温顺地留在一旁打下手,洗菜择菜样样麻利。
一时间厨房里分工有序,热热闹闹。
唯独聂成安一人插不上手,只能安静站在廊下,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几人,像个无事可做的闲人。
院角拴着的烈风犬起初听见动静,立刻竖起耳朵,神色警惕地望向这边。
刚瞥见陌生的人影,本能地绷紧身子,露出戒备的姿态。
可下一秒,它鼻尖轻轻耸动,嗅到了聂成安身上熟悉的气息。
好像在主人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紧绷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低低呜咽了一声。
家里没有主食,现焖饭来不及,陈平主动请缨去食堂打饭。
等待间隙,温阮想到还没有介绍一人一狗认识,把烈风叫到面前。“烈风过来。”
烈风看到她很高兴,吐着舌头迈着小短腿,跑到她面前蹲着。
“这就是那条狼狗?”聂成安问。
“对,烈风可聪明了。”温阮说着引着烈风转圈、拱手。
烈风全部都按照她的指令完成,这下轮到聂成安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