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惦记着要买药材的事,趁着休息日拉着聂成安到了附近有名的山货市场。
在这里还遇到了老熟人。
李大山看到他们高兴不已,热情地招待,听说他们要买东西寄给家里,拍着胸脯说道:“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带你们去找老把头。”
他是当地人,熟悉市场上的情况,由他带着温阮放心不少。
他口中的老把头姓薛,是市场上最有名的采山人,也是当地进出山林最多的人之一。
据说他手上的货是整个市场最好的。
“薛叔,我今天带了两位同志过来,他们想买一些药材给家里坐月子的补一补,您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推荐的?或者其余养身子的也成。”
李大山和薛把头是老熟人,两个人曾经在林场干过活。
薛把头是个六十多岁的汉子,看着人瘦小,但眼神十分锐利,身体也很健壮,看不出任何疲态。
他说话格外爽快,知道他们的需求之后,麻利地在摊子上挑了几样合适的药材。
“这几样都是适合孕妇滋补的,另外这些你们家里人也都能用得上,都是养气血的好东西。既然你们是山子带来的,价格我给你们每样便宜两毛钱,怎么样?”
这个价格也有聂成安军人身份的面子在,他们这些年之所以能在边境地区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都得益于这些战士们的付出。
来之前温阮打听过价格,薛把头给出的价格确实比市场价低。
他们痛快地应下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温阮也没忘感谢李大山的帮忙,强烈表示要请他吃饭。
李大山自然不肯,“温同志,该我请你才是,上次在国营商店就没能请成,这一次你可一定得让我请。”
他也是个执拗的人,一副不请就不吃的样子。
温阮无奈笑道:“那咱们就一起点。”
薛把头知道他们要包裹,打包的时候多包了好几层油纸,免得在运输过程中受到损坏,还特地告诉温阮到家后怎么吃比较好。
温阮一一记下,趁着来一趟县城,吃完饭直接把东西邮走。
聂成安惦记着她的画报,出门的时候揣在兜里,这下总算舍得拿出来了。
温阮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揣着什么国家机密。”
“这当然是机密,不过是未来温大画家的机密,一般人看不到。”
他这话不假,现在订报纸的基本上都是公家单位,普通的老百姓谋生都是难题,更不可能花钱在这些身外之物上。
日子一天天过着,很快进入六月份,温阮照常上下课。
刚回到办公室,袁梦说:“校长让你下课回来去找她一趟。”
温阮下节还有课,顾不得休息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杨校长看到她来了,笑着叫人进来,“坐吧,今天叫你来是有事情要商量。”
温阮坐下,杨校长继续说道:“这不快到期末了,各学校的评比也开始逐渐组织起来。前几年咱们学校没有正式的美术老师,有关这方面的比赛几乎都没有报名。我想着既然你来了,咱们这次就积极参与。”
温阮点头,“这个没问题,是哪方面的比赛?”
杨校长:“很简单,大众都明白的,最美学校评比。”
现在的宣传方式大多是采用墙绘,比如一些工厂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展现在大众面前。
最美学校评比也是采用这种方式,即在学校的外墙或内部,通过绘画的方式体现学校的校风,展示学生们的风采。
温阮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作为学校的老师,尤其还是负责美术方面的,这是她的任务之一。
杨校长:“你放心,我知道这份工作比较艰巨,只要完成得好,我会向组织上申请补贴给你算做稿费。”
温阮已经在报纸上发表过许多连环画,能够上报纸的稿费自然不少。
杨校长虽然不了解稿费具体多少,但会尽量多申请一些,给温阮多一些补偿。
这么有才华的人,她这个做校长的得多为学生们考虑,争取把人留下来,免得别的单位开价太高,把温阮挖走了,到时候得不偿失。
“不用了,校长,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温阮连忙拒绝。
“那也不行,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咱们学校这么大,画这个宣传海报也是件费功夫的事情,少不了要耽误你的时间。
你放心,拿这钱不用担心别人的闲言碎语,谁要是敢找事,你就来找我。我有的是方法让他们闭嘴。”
他们学校人少,但其中有不少有小心思的人。
杨校长平时不跟他们计较,但谁要是敢影响学校形象,她指定不饶。
见她话说到这份上,温阮没有拒绝的道理。
眼看快到上课时间,杨校长让她先回去,至于其他颜料画笔的采购会让后勤部的人去准备,温阮尽管提要求就好。
这是温阮在学校接的第一个大任务。
这次的板报不光代表他们学校的脸面,还代表整个军区的脸面。
附近的小学就这么一座,要是参赛的话,肯定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她必须要想好一个万全之策。
空闲时间温阮开始构思,准备参加比赛的画稿。
先在纸张上画出大致的轮廓,然后再往里填充细小部分。
杨校长虽然没有说具体的题材,但依照温阮对市场的了解来看,墙绘总体来说肯定是积极向上且正面的。
而他们位于军区,如果在这部分再加上军旅素材的话,效果会更好。
温阮在纸上慢慢勾勒,原本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但画着画着又很快停下,她画过的这些素材很符合时代的追求,但是却并不够显眼。
想要达到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还缺点东西。
可她一时之间又没有头绪。
聂成安进来就发现媳妇眉头蹙着,小脸都快皱在一起了。
他走过去放下一碟点心,又把凉茶倒掉,重新换上一杯热茶。
这才坐下说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温阮喝口茶,再吃口点心,原本空落落的胃,瞬时间变得温暖。
她长叹一口气说道:“就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画了。”
“不如你说给我听听?”
聂成安虽然不懂画画,但是他会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