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甜就飘回来了,她从窗户缝钻进来,落在糖球床边,蹲下来,压着嗓子喊:“小天师,小天师,成了!”
糖球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睁着一只眼睛看着大甜:“成了?”
大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把显梦符贴在他车门内侧了,他昨晚开过车。你等着,今晚他肯定做噩梦。”
糖球点点头,又躺下去,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还是好困!大甜姐姐自从知道披风的作用后,真的是无所顾忌啊!
第三天凌晨,大甜又飘回来了,这次满脸兴奋,落在糖球床边,很大声的说:“小天师,他做噩梦了!连着三晚!第一晚梦见张兰兰他爸从河里爬出来,浑身湿透,站在他床头看着他,一句话没说。第二晚梦见那个河里伸出一只手把他往水里拽。第三晚梦见张兰兰他爸站在他公司门口,指着他说‘你欠我的’。”
糖球坐起来,“哦!就是姐姐能不能不要大早上找糖球好困!”
“可是小天师,接下来该第二步了……人家不是等你指示嘛!”
“姐姐额……我只是个小孩子……以后你自己看着办!还有啊姐姐师父知道你用他的披风干这种事,他会不会生气?”
说归说,糖球还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符,叠成一个小三角,递给大甜:“这是心惊符,贴在他车上。他开车的时候会心里发慌,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他。”
大甜接过符,塞进披风里,“不管他,他闭关呢!嘿嘿!再说了生气啦不还有你给我求情?”
糖球翻了一个白眼又说:“还有,你去找个地方,扮成算命先生,在路口等他。他慌了就会去找人算,你让他来张兰兰家门口求。加油姐姐!”
大甜眨眨眼:“小天师,我不会算命啊。”糖球说:“不用你算。你把糖球教你的话背熟就行。”糖球从小布包里翻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递给大甜。
大甜看了看,嘴角抽了抽:“小天师,你写的字……糖球说:“能看懂就行啦!你把话背下来。在嫌弃我,我就生气啦!哼!”
大甜嘿嘿笑了一声,把纸叠了,塞进披风里,又飘了出去。
当天下午,表姑父赵建国开车从公司出来,拐进主路,开了不到两公里,后背突然发凉。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什么也没有,但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
又开了几百米,心里开始发慌,心跳得很快,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他靠边停了车,在路边抽了两根烟,缓了十几分钟,才重新上路。
他直接去找了他认识的一个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姓刘,在城东开了一家小店,卖些佛像、香炉、桃木剑之类的东西。
赵建国推门进去的时候,刘先生正在打盹,被他吓了一跳。
赵建国把最近的事说了,说总做梦,梦见死去的大舅哥,说他欠他的。刘先生掐着手指算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赵总,你这事不好办。你欠的不是钱,是命。”
赵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
“有办法解决吗?”随手掏出两千块钱放在桌子上。
刘先生摇了摇头:“我办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赵建国从店里出来,站在路边,又点了一根烟,他抬头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长发披肩,五官标致,嘴角挂着一丝笑。
她朝他走过来,声音轻轻的:“先生,你在找人帮忙?你的事,我知道一个人能办。”
赵建国盯着她看!女的脸很白,眉目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谁?”他问。
女人笑了笑:“你欠了谁家的债,就去谁家门口求。带上一百个头,带上你全家,磕到他们原谅你。”
赵建国脸色更难看了:“你让我去求他们?”
女人说:“我不是让你去求他们。我是让你去还债。你自己欠的,你自己不还,谁也帮不了你。机会只有一次哦!我师父看你心诚才让我告诉你的!”
赵建国还想问,女人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又丢下一句:“三天之内,不然你儿子要出事。”
赵建国站在原地,手里的烟烫到了手指,他“嘶”了一声,扔掉了烟头。
同一天下午,赵小军在公司里焦头烂额。
电脑蓝屏了三次,文件没保存,客户打电话来骂,说合同里的报价错了,损失了几十万。
他挂了电话,又接了一个,是物流公司打来的,说他发出去的货被扣了,手续不全。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他妈的!倒血霉了!”
秘书敲门进来,“老板,今天车胎爆了两次……”
“滚!”
赵小军气急败坏了吼了一声,狠狠的坐在椅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拿起手机给他爸打电话:“爸,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我这边全乱套了。”
电话那头,赵建国沉默了很久:“你今晚回家一趟,我们商量商量。”
第二天晚上,糖球正在吃晚饭。
大甜飘在她耳边说:“他们去了!”
糖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跑到客厅打开手机直播,跟刘兰兰连线成功。
宋华年跟过来,坐在她旁边,刘妈也凑过来,三个人围着一个手机,头碰着头。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还有赵建国的声音:“兰兰,你在家吗?姑父来看看你。”
“你来干什么?十几年不来,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兰兰,姑父知道错了。姑父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们全家。姑父今天是来还债的。你让姑父进去,姑父给你跪下了。”
赵建国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很用力!
隔着手机都能听见。
他老婆在旁边哭着喊他起来,他不起来。
张兰兰开了门看见,赵建国跪在她家门口,额头抵着地板:“兰兰,姑父对不起你们。你爸的命是姑父欠的。姑父这辈子还不清。姑父去给你爸上坟,给你爸磕头。你要什么你说,姑父都给你。”
张兰兰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建国,眼泪不停地流。
她说:“我不要你的钱。你去我爸坟前磕一百个头,在村里摆三天流水席,当着所有乡亲的面,说你这条命是我爸给的,说你欠我们家的,这辈子还不清。你做得到,我就原谅你。”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兰兰以为他反悔了,他开口了:“我做。”
张兰兰关了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捂着脸哭了很久。
赵建国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他老婆站在车旁边,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别发火了!上车吧。明天去买菜,摆席。”
糖球这时才开口说话:“姐姐你的事情解决了,糖球的要求是你给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买点好吃的,有空多去陪他们!对你有好处的!”
“谢谢你糖球小天师!”张兰兰对着糖球鞠了一躬。
糖球挂断直播,躺在宋华年怀里,“哎,奶奶有这么优秀的孙女,奶奶得多自豪!”
“嗯嗯嗯,我最自豪了!”宋华年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