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看到他,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就炸了!
“陈炎!”
“你为何坑害我儿?”
他指着陈炎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陈炎却笑着说道:“沙太医,你误会了,明明是令公子主动邀请我跟他赌的。”
“而且我已经把债务从赌坊那边买了回来,还解决了你被赌坊逼债上门的事儿,你应该感谢我啊!”
沙瑞金警惕的问道:“你有那好心?该不会是让我还你钱吧?”
陈炎收起折扇,诚恳地说道:“放心,本世子今天来,不是来跟您要钱的。”
不是来要钱的?
沙瑞金直接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陈炎,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这小王八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赢了八十万两,转头就不要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那……那你来干什么?”沙瑞金将信将疑地问道。
陈炎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语气也变得格外亲切。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病了,病得很重。”
“听说需要千年人参和百年雪莲才能续命。”
“整个京城,现在也就您这太医院有了。”
“所以,本世子想请沙太医行个方便,将这两味药材,匀给本世子。”
沙瑞金听完,瞬间明白了。
他看着陈炎那张真诚的脸,心中一阵冷笑。
好你个小畜生!
你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昨天你让我儿子颜面扫地,今天还想从我这儿拿好处?
门都没有!
想到这,沙瑞金的腰杆瞬间就硬了起来。
“陈世子,实在不巧,你来晚了。”
“宫外跪着的那些大人昨夜集体虚脱,陛下龙颜大怒,为了给他们调养身子,已经下令将太医院所有珍稀药材都用上了。”
“别说千年人参,现在连个百年萝卜都找不到了。”
“您啊,还是另想办法吧。”
说完,他便准备绕过陈炎,扬长而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身后就传来一个陈炎冰冷的声音。
“站住。”
沙瑞金脚步一顿,只感觉遍体生寒。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了陈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还想干什么?”
“还钱!”
“你不是说不是来要钱的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想要了。”
“八十万两,一分都不能少。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要么,拿药,要么,还钱。”
沙瑞金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炎。
“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简直就是小人。”
“我乐意。”
陈炎摊了摊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无赖笑容。
“本世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怎么着?”
“你!”
沙瑞金气得差点当场心梗。
“陈炎,你……你这是强抢。”
“强抢?”
陈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厚厚的欠条,在沙瑞金眼前晃了晃。
“沙太医,白纸黑字,你儿子亲手画的押。”
“这八十万两,可是你儿子在赌坊输给我的。”
“按我大雍律法,恶意拖欠巨额赌债,可是要下大狱的。”
“沙太医,你也不想你唯一的宝贝儿子,在天牢里……牢底坐穿吧?”
沙瑞金差点被陈炎这句话气吐血了。
他知道陈炎是个纨绔,是个无耻之徒。
但这也太无耻了吧?
合着这个小畜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讲道理。
他设下圈套,就是为了这一刻。
但一想到沙缺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还是怂了。
若沙家真的在他这断了香火,他死后得被列祖列宗捶死。
“我……我去拿……”
沙瑞金的声音嘶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转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次走进了太医院。
很快,他便捧着两个锦盒,走了出来。
“世子爷,您……您要的东西。”
陈炎接过锦盒,却没打开,而是直接递给了身后的红韵。
“验货。”
红韵打开锦盒,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对着陈炎点了点头。
“回世子,是真品。”
“那就好。”
陈炎满意地笑了笑,将锦盒收好。
他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沙太医,这就对了嘛。”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闹得那么僵呢?”
“你放心,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人,别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
“这八十万两的债务,本世子也不是非要不可。”
说完,他带着红韵,转身潇洒离去。
只留下沙瑞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逆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随手从路边的柳树上撅下一根粗壮的柳条,怒吼着冲向了自家的方向。
……
吏部侍郎府,书房。
赵怀礼在房中来回踱步,神情焦灼,坐立不安。
他的书桌上,放着一封信,信的旁边,还压着一沓厚厚的银票。
那银票足足有一万两。
这是三天前一个县令想要升迁的知府,托人送来的孝敬。
信中言辞恳切,说只要赵大人能提携一二,日后必有重谢。
若是以往,赵怀礼看到这种东西,定会当场就命人将行贿者拿下,打入大牢。
可现在……
他看着桌上那叠能救命的银票,又想了想病榻上气息奄奄的妻子。
最终他的心里还是犹豫了,再也没有往日坚决的态度。
是守住一辈子的清名,眼睁睁看着妻子死去?
还是……为了妻子,脏了这身官袍?
“罢了,罢了!”
“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救不了,要这清名何用?”
赵怀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颤抖着手,伸向了那叠足以压垮他人生的银票。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叠银票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赵大人,为了区区一万两,就要晚节不保了吗?”
“那一步,可不好走啊。”
赵怀礼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陈炎和红韵,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