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破解!”
赵清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堆碎铁,气得声音都变调了。
“九连环是要一环一环解开的!”
“你直接拍碎算怎么回事?”
“这叫耍赖!”
红韵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七零八落的碎片。
然后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公主殿下,您说的是破解。”
“属下已经破解了。”
“它们现在还环绕在一起吗?”
赵清漪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接不上话。
红韵又补了一句,“而且,您也没说不能破坏。”
这一句话,直接给赵清漪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堆碎铁。
确实不环绕在一起了。
确实破解了。
而且她确实没说不能破坏。
“好,好啊,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赵清漪嘴角抽搐了两下,咬牙道:“回去告诉你家世子。”
“让他在府里等着,这笔钱,本宫亲自去户部给他要回来。”
红韵闻言,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公主殿下。”
“在下告退。”
说完,红韵转身便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直到红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
小莲才敢从赵清漪身后探出脑袋。
她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地说道:“公主殿下,红韵姑娘刚才也太恐怖了吧?”
“那九连环可是西域精铁打造的啊。”
“她一掌就给拍碎了?”
“这要是拍在人身上……”
小莲说到一半,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了。
赵清漪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
“有什么好怕的?”
她抬起自己纤细白皙的右手,攥了攥拳头。
“本宫也能。”
小莲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乖巧地闭上了嘴。
能不能,您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赵清漪才懒得理会小莲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小莲,备辇。”
“公主殿下,您这是要……”
“去户部。”
赵清漪的语气平静,但那股子气势却让小莲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公……公主殿下,您是要去帮陈世子要钱吗?”
“帮他?”
赵清漪冷笑一声,从桌案后走出来。
“本宫是去替自己要聘礼。”
“那五万两,是本宫的东西。”
“谁敢吞了本宫的聘礼,本宫就让他把聘礼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小莲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小跑着去备辇了。
……
户部衙门,公堂。
钱大富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他面前坐着好几个户部的同僚。
大家围在一起,正眉飞色舞地聊着刚才的事儿。
“老钱,你是没看见那陈炎灰溜溜走的样子!”
“跟丧家犬似的,哈哈哈。”
一个主事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钱大富得意地吐了口瓜子皮,身体往后一仰,一脸得意的表情。
“那是,也不看看这户部是谁的地盘。”
“陈炎将三十万大军的兵权都交了,他现在就一只拔了毛的大虫,有什么可怕的?”
“他还敢来我户部耍横,下次再来,直接把他打跑。”
这时,另一个司务凑过来。
“钱大人高明啊。”
“下官这些人,早就看那纨绔不顺眼了,凭什么每次去醉仙楼,花魁都得陪着他啊,今天您把他骂了一顿,骂得我们心里都痛快。”
“明天我做东,请钱大人去醉仙楼喝一杯。”
“嗨,那不是应该的嘛。”
钱大富摆了摆手,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放心,他要是再来,本官照样让他……”
他话音未落,一声震天巨响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钱大富更是被吓得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人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怎……怎么回事?”
几个官员吓得面如土色,齐刷刷站了起来看向门外。
“混账东西,这是朝廷重地,闹出这么大动静,是想造反吗?”
就在所有人惊魂未定,骂骂嘞嘞的时候。
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吏,连滚带爬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钱……钱大人,外面……外面来人了。”
钱大富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来人你去报官啊,让衙门来拿人就是了,你跑这来干什么?”
“我滴大人啊,要是别人小的就去报官拿人了,可,可砸门的是……是宁安公主啊!”
闻言,钱大富的脸色,瞬间从得意变成了煞白。
他手里攥着的小吏的衣领,不自觉地松开了。
宁安公主。
赵清漪。
那个把三任驸马候选人揍进太医院的女魔头。
那个连太元帝都头疼的暴脾气公主。
她来了?
她怎么来了?
她来户部干什么?
小吏哆哆嗦嗦的说道:“大人,公主带着凤仪卫闯了进来,现在怎么办啊?”
钱大富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赵清漪那霸气十足的声音,就已经从外面传了进来。
“谁是管事儿的,给本宫滚出来。”
这声音不大,却让钱大富的腿当场就软了,差点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向身边的同僚们。
然而,那些刚才还跟他嬉皮笑脸的家伙。
此刻却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缝里。
“你们……你们给本官顶住了,晚上本官请你们醉仙楼。”
钱大富说着,抬腿就要跑,可惜周围都是墙,唯一的出口他还不能走。
“妈的,拼了。”
钱大富作势就冲向一堵围墙,准备一个助跑翻墙跑路。
在这时,赵清漪身着金边公主袍服,大步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凤仪卫,个个杀气腾腾。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刚要助跑的钱大富。
“你就是钱大富?这是要哪儿去啊?想跑啊?”
钱大富的膝盖控制不住地弯了下去。
随即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一地瓜子皮上。
“臣……臣钱大富……”
“参见宁安公主殿下!”
周围的官员们也全都跪了。
可以说他们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赵清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跪了一地的户部官员。
她嘴角微微勾起,语气说不出的危险。
“本宫听说……”
“你们吞了本宫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