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聘礼?”
跪在瓜子皮上的钱大富,彻底懵逼了。
“公主殿下……”
“下官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吞您的聘礼啊!”
赵清漪冷笑一声,缓缓走到钱大富面前。
“少在本宫面前装蒜。”
“永宁侯府抄家的钱里,有五万两是周建功欠宁王世子的债务。”
“那五万两,是宁王世子给本宫的聘礼!”
此话一出,整个公堂死一般寂静。
钱大富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下巴都快砸脚面上了。
神特么聘礼啊。
那明明是陈炎那臭不要脸的讹来的钱!
怎么一转眼,就成公主殿下的聘礼了?
这特么是雌雄双煞合伙来户部进货来了吗?
“公主殿下,冤枉啊!”
钱大富急得声音都劈叉了,“那五万两是陈炎敲诈永宁侯的!”
“进了国库的钱,那就是陛下的钱!”
“按照户部规矩,没有陛下的圣旨,谁也不能动啊!”
他还想拿太元帝压一压这位刁蛮公主。
可惜,他低估了宁安公主的脾气。
“规矩?”
“本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本宫的规矩!”
话音未落,赵清漪抬起修长的玉腿,一脚踹在钱大富的胸口上。
下一秒,两百多斤的钱大富,就像个肉球一样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红木公案上,把桌子砸了个粉碎。
“哎哟!我的老腰啊!”
钱大富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满地打滚。
周围的户部官员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往角落里缩。
完了,这母老虎真发飙了!
赵清漪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神睥睨。
“他陈炎是个没出息的软骨头,你们以为本宫也是?”
“吞本宫的聘礼,你们是活腻歪了?还是觉得本宫提不动刀了?”
赵清漪转过身,对着身后如狼似虎的凤仪卫一挥手。
“既然户部不讲理,那本宫就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给本宫砸!”
“砸到他们把钱吐出来为止!”
“喏!”
十几个凤仪卫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们都是跟着赵清漪在后宫横着走的主儿,打砸抢对他们来说可谓是极其的专业。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整个户部大堂,就变成了拆迁现场。
桌椅板凳全都被砸的乱七八糟的。
那些瓷器,笔墨纸砚什么的,也都被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那些上前阻拦的官吏,更是被打的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的。
“我的青花瓷啊!”
“别砸那个,那是先帝御赐的端砚啊!”
“账本,那个是账本,公主,你千万不能撕啊。”
钱大富捂着胸口,看着被砸得稀巴烂的公堂,心头滴血。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装完逼,报应来得这么快。
这特么是户部衙门,还是土匪窝啊!
“住手!都住手啊!”
就在大堂快被拆成白地的时候,一声焦急的呼喊从后堂传来。
只见户部左侍郎王元鹤,提着官服下摆,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
他跑得太急,还被门槛绊了一跤,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冲到赵清漪面前。
“公主殿下息怒,手下留情啊!”
王元鹤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这位姑奶奶要是真把户部给拆了,皇帝陛下也得气吐血。
但倒霉的绝对是他们这些户部官员啊。
你总不能指望皇帝陛下砍了自己亲闺女吧?
赵清漪抬了抬手,凤仪卫们这才停下了动作。
但整个户部衙门已经是一片狼藉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王大人,你终于肯舍得出来了?”
赵清漪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王元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笑得比哭还难看。
“下官该死,下官刚才在后堂核对账目……”
“不知道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狠狠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钱大富。
刚才他就了解了事情经过,此刻的他恨不得把钱大富给掐死。
宁王府现在再怎么落魄,那也是皇家赐了婚的。
更被说陈炎的爵位也没被废,是你一个侍郎能得罪的吗?
现在好了,母老虎上门要债了,这烂摊子怎么收?
“本宫没空听你废话。”
赵清漪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
“本宫的聘礼,五万两,拿来。”
王元鹤心里直抽抽。
五万两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是就这么给了,户部的账怎么平?
可要是不给……看看这满地狼藉。
再看看赵清漪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王元鹤咬了咬牙,只能认栽。
“给,下官这就给。”
“公主殿下的聘礼,下官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您凑齐了!”
王元鹤也豁出去了,左右不过五万两,大不了这次抄家的钱,大伙都少分点就是了。
只求这位活祖宗拿了钱赶紧走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清漪听完,却冷笑了一声。
“五万两?王大人,你打发叫花子呢?”
王元鹤一愣,懵逼地抬起头。
“公主殿下,您……您不是说五万两吗?”
赵清漪慢条斯理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拿剑脊拍了拍王元鹤的肥脸。
“五万两是本金。”
“你们户部扣留本宫的聘礼,耽误了本宫的心情。”
“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利息,你们不要算的吗?”
王元鹤和钱大富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精神损失费?
误工费?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这不是陈炎那小畜生刚才在衙门口说的原话吗。
这夫妻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活土匪啊!
“那……那公主殿下想要多少?”
王元鹤声音发颤,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赵清漪竖起一根手指,红唇轻启。
“一口价,十万两!”
“少一个铜板,本宫今天就把你们户部衙门一把火烧了。”
十万两!
这话一出,钱大富直接双眼一翻,嘎抽过去了。
王元鹤也是眼前发黑,差点没撅过去。
“十万两……公主殿下,这……这实在是……太多了。”
“国库也没这么多现银让您这么支取啊!”
“怎么?没有?”
赵清漪眼神一寒,手中长剑瞬间架在了王元鹤的脖子上。
锋利的剑刃,甚至割破了他的油皮。
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本宫只问你最后一遍,给,还是不给?”
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王元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钱是皇上的,命是自己的啊!
“给!我给!十万两!一分不少!”
王元鹤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生怕喊晚了一秒脑袋就搬家了。
赵清漪满意地收起长剑。
“算你识相。”
“去,把十万两现银装好。”
王元鹤松了一口气,刚想让小吏去库房提银票。
赵清漪却又补了一句。
“装上大车,敲锣打鼓。”
“给本宫风风光光地送到宁王府去!”
王元鹤彻底傻眼了。
“送……送去宁王府?”
那可是十万两啊!还是敲锣打鼓地送去?
这事要是传出去,户部的脸往哪搁?
太元帝知道了,非把他的皮剥了不可!
“怎么?有意见?”赵清漪眼睛一瞪。
“没……没意见!下官这就去办!”
王元鹤连滚带爬地往库房跑,眼泪在风中狂飙。
造孽啊!
大雍怎么就出了这么一对狗男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