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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黄沙无垠。
宁禾在这片荒漠之中搜寻许久,未曾放过蛛丝马迹。
她踏遍高低沙丘,神念尽数铺散开来,一寸一寸扫过黄沙。
表层沙砾、深处土层、断裂残阵、缝隙,哪怕是地底皆被她逐一探查。
可惜,此处并无阵眼。
宁禾收起神念取出册子,指尖凝聚灵气将荒漠划去。
这一处排除。
册子之上记载的疑似地点杂乱无序,若是依照记录顺序探查只会浪费大量时间。
如今时局紧迫,宁禾不想走弯路。
她以自身所处方位为基点,依照地域远近重新排序,整合出一条最简、最快、折返最少的路线。
下一处目的地也在淳芷域附近,是一处裂谷。
据说那里曾坠落天外陨石,地脉错乱,极有可能被布下阵眼。
确定好位置后宁禾合上册子。
时间不等人,她不能在无用之地多做停留。
下一处,陨星裂谷。
......
往后一段时日宁禾循着自己规划的路线走走停停。
她每抵达一处地点皆是神念全开,探查得细致入微。
岩土、深谷、暗涧、地穴,哪怕地底千丈都逃不过她的排查。
确认无阵眼痕迹后便在册子上将地名划除,毫不拖沓。
时间紧迫,不止她一人在外寻觅阵眼。
四方势力尽数出动,灵修、妖修、魔修比比皆是。
众人或孤身一人或结成小队,所有人目标一致,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地点。
天地之间暗流涌动,无数身影奔波不停。
与此同时飘渺域。
少主殿殿门关闭,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确认再无半点监视之后,飘渺少主卸下了刻意伪装出的阴冷戾气。
此刻的他看着约莫三十左右,没有了之前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冷硬。
五官还是从前模样,俊美骨相未曾改变,只是再也不见往日温润。
好似一颗蒙了尘的明珠,雾霭沉沉,晦暗无光。
这些年他过得艰难,族中本就人丁稀薄,如今为数不多的族人也尽数殒命,到头来只剩孤零零一人。
他不能死。
若是连他也死去,血脉传承皆会随风消散。
这份孤苦与枷锁压在肩头,太沉太重。
也幸好他活了下来,强行自损守住了性命,熬过了最凶险的死局。
殿中寂静无人,飘渺少主眼底一片寒凉。
他看透了师傅的心思。
飘渺域主执念深重,一心想要夺舍重生,而他想要的容器必须肉身康健、经脉无瑕、天资冠绝。
从前的他是最完美的载体。
可如今不同,他经脉受损,道基有缺,性情更是大变。
往日谦和有礼温润有度,现下阴沉难辨言语冷硬,无形之中得罪不少修士,私下结下诸多仇怨。
以如今的状态他算不上绝佳容器。
也正因如此,飘渺域主近期闭门不出,看似无心过问域中诸事,实则暗中派心腹搜寻天资卓绝无依无靠的散修。
寻到合适人选便以收徒为名将人带回飘渺域亲手炼制成容器。
飘渺域主寿元寥寥,仅剩短短数年。
他放弃了这具废弃躯壳,只想在大限来临之前雕琢出一具尚可使用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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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神魂磨合剧痛难忍也要强行夺舍。
于飘渺域主而言,忍受痛苦好过身死道消。
飘渺少主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传出讯息。
不必传,也不能传。
如今的他自身难保,自救都难,万一牵扯到旁人......
若是飘渺域主直至寿元耗尽也没能寻到合适容器,临死之前将自己也带走......
唯有在少主殿能有片刻喘息,殿外眼线密布,那些域主心腹时刻窥探他的一举一动。
他走不掉。
......
宁禾依照路线接连排除数处疑点。
直到这次来到一处幽谷,周遭草木幽深,山雾常年不散,湿气笼罩整片山谷。
此地很安静,偶尔能听到鸟鸣。
本以为此次也会无收获,没想到神念铺展的瞬间,一点轻微异常被宁禾捕捉。
像是羽毛般轻轻拨动了一下宁禾的神念。
那气息没有阴毒戾气,却莫名让人心底发寒。
宁禾踏入幽谷深处拨开藤蔓,在一方平滑干净的黑石台上寻到了阵眼。
灵气覆于双眼,起初什么都看不见,但随着呼吸变浅,时间像是凝固住时,层层叠叠近乎透明的纹路出现。
细如蚕丝,纵横交错、环环相扣。
而最中心处凝着一点虚无暗沉的黑点。
宁禾曾在师傅那里见过,黑点深邃令人心悸。
太安静了。
偏偏就是这样的平和却生出一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宁禾蹲下身不敢轻易触碰,此刻生之道韵有些“不安分”。
她清晰感知到透明纹路之下缠绕着无数生命丝线。
人妖魔凡,生灵万千,一条条、一缕缕,全部无声归集在一起。
这便是万灵献祭大阵最真实的模样。
宁禾记下幽谷位置后接连传出两道讯息。
一道告知师傅,另一道则传给华霜。
前段时间她收到了华霜的讯息,说已经从外归来,如今正在守道盟中。
过去数十年间华霜共寻到七处阵眼。
长久在外奔波探察,她的修为隐隐松动,为求稳妥选择回到守道盟闭关。
待传讯送出之时华霜已成功踏入炼虚后期。
两人曾结伴而行很长时间,论修行天赋华霜远超同期修士,从前修炼速度更是快于宁禾。
若非瑶光域主,以宁禾的速度此刻最多是炼虚中期。
不过这会儿无人在意这些。
华霜收到了宁禾传来的影像,确认阵眼无误后即刻上报。
“宁禾,务必小心。”
她言明过往经历,从前在外搜寻阵眼时数次撞见天权域麾下修士,其中凶险没明说。
华霜并非独处,身边还有别人,而她方才叮嘱宁禾那句落入了迟鸣耳中。
迟鸣身子一僵,眼睛睁大,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大师姐刚刚说的是谁?宁禾?!”
华霜应了一声:“嗯。”
迟鸣咂了咂舌,他们和宁道友这么有缘分?
也不对,这么算起来二师兄没和宁道友接触过,难不成二人相斥?
迟鸣想着想着思绪开始飘远,没发现大师姐已经离开。
沈郁不用看都知道这小子又在想乱七八糟的,都是化神修士了,怎的性子还是没变。
摇摇头沈郁也跟着离开,只留沐庭羽和迟鸣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