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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觉得纹理好一点。”
理发店的沙发区，一股淡淡的发胶和洗发水混合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花容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发型杂志，柔和的灯光在她温婉的侧脸上投下一片光晕。
她用肩头轻轻撞了撞身旁的洪游，洪游微微偏过头看去。
纤细的指尖点在一张男模特的照片上，那是一款清爽的纹理烫发型：“你做这个发型肯定很帅。”
定睛一看，照片里的模特确实英俊挺拔，气质阳光。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确定：“你是认真的吗？我不会自取其辱吧？”
“哪有啊。”
花容浅笑，盈盈美眸弯成了月牙，“你很帅啊。你看团战你去切后冲锋的时候，那些人说垃圾话，有骂过你丑八怪吗？”
“呃……还会有这种垃圾话？”洪游一愣。
“当然啦.”花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杀鸿鹄每次都被骂得脸黑黢黢的。”
洪游粗略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没有。
然后咧嘴一笑：“那听你的。”
“那就这个了。”花容满意地合上杂志，起身走向托尼老师，简单说明了发型的选择。
那位托尼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轻轻按了一下左耳的蓝牙耳机，声音不大不小：“小英小英，来给这位帅哥洗下头。”
话音刚落，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留着利落短发，看起来酷酷的小姑娘就从洗手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一边麻利地解下腰间的围裙，一边同样按着耳边的蓝牙耳机，脆生生地应道：“收到收到。”
“……”
洪游看得嘴角一抽。这么近的距离，有必要上蓝牙吗？
那酷小妹走到身前几步远停下，单手一招，动作很是潇洒：“帅哥，跟我来吧。”
……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头皮，酷小妹的手指轻柔地揉搓着，力道恰到好处。
她一边洗，一边开启了经典的理发店式闲聊：“帅哥，你是哪的人？”
“河南。”
“你什么工作？”
“无业。”
“外面那个是你女朋友？”
“呃……”
说到这，她的动作忽然一顿，迅速将头从他脑后探过来，在洪游的正脸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睛瞬间一亮：“刚没注意看，挺帅的嘛。她给你多少钱？”
“……呃？”
“别装了，无业就不说钱好像也是她付的。现在什么时代了，大家都不排斥被包养了。”
“再说了，被这么个白富美包养，盼还盼不来呢。”
“.....呃，哈哈。”
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带着几分戏谑的俏脸，洪游只当没听到，尴尬一笑：“谢谢。”
酷小妹扭头瞟了一眼外面正在翻看杂志的花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挑逗：“帅哥，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我看你女朋友也不像是能玩的……”
？？？这孩子说什么呢？
洪游尴尬不已，赶忙干咳了一声。
就在这时，花容温柔地脚步声出现在了洗头间门口，美眸里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嗓子干了？”
“……”
酷小妹见状，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才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工作。
洪游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有点。”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淋浴头忽然出现在他脸前，酷小妹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帅哥，要喝水吗？”
“……不了，谢谢。”
……
“难道是气质？”
洪游坐在理发椅上，听着耳边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心里却有些绝望。
说起来，上次在苏柳青那个朋友的宴会上也是，一群鸭子围着自己虚心请教。
难道我真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样子？
我不是猛男吗？
“风轻轻~~我听见……”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喂。”
花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
她一只手优雅地掩着收音孔，轻声问道：“柳青，怎么了？”
是苏老板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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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游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但耳边全是剪刀的声响，根本听不清什么，只能无奈作罢。
“嗯。”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花容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好，保证完成任务。”
“嗯，拜拜。”
……
中午十一点，日上三竿。
从理发店返回车上，洪游忍不住对着后视镜多看了两眼。
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竟透着几分陌生的清爽与俊朗。
略长的黑发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柔软的刘海堪堪垂在眉梢，扫过眼角时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后颈的发尾则被修剪得干净利落，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花容系好安全带，从驾驶位上微微凑过身来，仔细看了看，忍不住掩嘴轻笑：“这回去，还不把她们给迷坏了？”
洪游嘿嘿一笑，摸了摸后颈：“我不靠脸吃饭！”
“知道啦知道啦。”花容启动车子，随即在车内的导航上点了几下。
只不过目的地不是俱乐部。
“大悦城？”洪游有些纳闷，看着导航上的全息影像，不难看出是一个高端商城。
“这去哪？不回去？”
花容点了点头，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刚刚柳青打电话，杀鸿鹄开着论坛直播到了俱乐部，人还不少。柳青觉得，这也是宣传俱乐部的好机会，正带着他们一起参观呢。”
“说你穿着这个太正式了，要我带着你去买一身衣服。”
洪游一愣，立刻拿出手机登上论坛。
果然，好友动态里弹出了杀鸿鹄开启直播的消息提醒。
点进去一看，画面里，莫诗澜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正用她那甜美的声音介绍着俱乐部内部的布局和一些已经安装好的设施。
花容正好驶出停车场，抽空瞥了一眼屏幕，轻笑道：“诗澜刚才突击背下来的，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哦。”
洪游顿时有些羡慕：“我到现在连单词都没拼会几个……诗澜脑子真好啊……”
花容有些无语：“诗澜说你不仅脑子转得快，反应迅敏，忘东西也快。”
“……”
洪游长叹一声，“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啊。”
……
再到大悦城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时至中午十二点。
由于早上就没吃饭，两人直接在萨莉亚找了个位置，点了几份快餐。
手机上，依旧是热闹非凡的直播间里的画面。
此时，沥沥心雨、孤星暗火等人都已到齐，正坐在已经收拾好的活动室里，在一群叽叽喳喳的美女之中，两人显得有些拘谨，少了些许线上的从容。
旁边，一个男人和长相颇为小家碧玉的妹子正依偎在一起，旁若无人地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莫诗澜和苏柳青则是凑在一块，小声地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了一眼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洪游虎躯猛地一震：“卧槽，一百万人了！？”
“嗯？这么多了？”花容闻言也是一惊，搬了搬椅子坐近了一些，好奇地看着直播间。
洪游顿时有些惊疑：“不会是苏老板刷热度了吧？”
“你打开弹幕看看。”
“好。”洪游点头，点开了弹幕开关。
一瞬间，手机屏幕仿佛都卡顿了一下，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弹幕如同洪水般疯狂涌动。
“十三月好可爱啊！！”
“不是我靠，沥沥心雨就非要和那个妹子抱着？她谁啊？”
“柳叶青青也好漂亮！好有少女的感觉啊，真好啊，我也想去步入天堂线下俱乐部看美女……”
“不对，你们就没感觉少了个人？？”
“把我男神交出来！！柳叶青青你把我男神藏哪了！！！”
看着这些弹幕，洪游嘴角一阵抽搐：“好像也没人说什么俱乐部前景之类的，都是看美女啊。”
“嗯~~大家都不是专业的，都是看热闹嘛。”
洪游点点头：“倒也是，那赶紧吃……”
话还没说完，直播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明显笑意的招呼声。
“洪游也太不够意思了，俱乐部落地，也不告诉我，显得我不够朋友。”
“嗯？”
活动室里的众人一愣，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直播的镜头也随之转动。
只见俱乐部的大门口，五道身影背着光缓缓走来。
为首那人，不是别人。
春草秋风目光一扫众人，脸上挂着看不出情绪的笑容，缓缓开口：“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洪游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