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被锁住了。特警转头向着高远汇报情况。

    

    高远沉声下令：直接撬开锁具。

    

    不必麻烦动手撬开，钥匙在我手中。白毅缓缓开口出声。

    

    他从衣兜里面掏出一串钥匙，慢悠悠挑选出对应钥匙插入锁孔，清脆的开锁声响响起。

    

    锁具顺利开启，白毅侧身做出邀请手势：诸位现在可以自行查看了。

    

    两名特警对视一眼，一同发力将厚重的冰柜柜门彻底拉开。

    

    刺骨寒气混杂着浓重血腥味与刺鼻消毒水气味迎面袭来，在场众人下意识纷纷往后退步。

    

    冰柜之内没有任何生鲜肉食，整整齐齐摆放着九个被多层透明保鲜膜严密包裹起来的球状物体，每一个球体直径约莫二十公分，保鲜膜表面凝结着层层白霜，隐约能够看清内部轮廓。

    

    在场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高远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开口：拆开其中一个查看。

    

    一名特警强忍着心中不适，伸手拿起最上方的包裹物，拿出匕首小心翼翼逐层划开缠绕紧实的保鲜膜。

    

    一层、两层、三层……

    

    当最后一层保鲜膜彻底掀开的瞬间，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女子双眼圆睁，眼底残留着极致的惊恐神色，嘴唇微微张开，好似还在无声诉说着生前的绝望，面部布满冰霜，肤色惨白毫无血色。

    

    此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林可儿。

    

    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几名年轻警员当场脸色煞白，有人再也忍不住冲到窗边剧烈干呕。就连办案多年历经无数凶案的高远，也不由得紧闭双眼平复心绪。

    

    夏晚晴双腿发软浑身无力，整个人虚弱地靠在陆远身上，浑身止不住发抖。

    

    陆远神色漠然，目光冷冷扫过冰柜之内剩余八个包裹严实的球体。

    

    系统提示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确认核实，九名失踪受害者的头颅全部藏匿于此】【凶手白毅所有杀人罪名全部成立】

    

    白毅依旧背靠墙面，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足又病态的笑容。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柔淡然：诸位总算找到了，真是辛苦大家了。

    

    高远怒目圆睁死死盯住白毅，压抑着满腔滔天怒火。白毅面色从容淡定，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主动伸出自己的双手：现在可以给我戴上手铐了吧。

    

    这般神态举止，全然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反倒如同完成一件得意作品，静静等待他人评判的艺术家。

    

    高远双拳紧握咯吱作响，竭力压制住心中怒火厉声吩咐手下警员：将他立刻抓捕归案。

    

    两名特警快步上前，冰冷的手铐牢牢锁死白毅的双手，白毅全程没有丝毫反抗，十分配合，脸上自始至终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

    

    陆律师。白毅忽然转头看向陆远开口说道，你的能力着实让人佩服，这一局我心甘情愿认输。

    

    陆远眼神冰冷，一言不发冷冷注视着他。

    

    白毅继续轻声说道：不过你觉得，我最终会被判处死刑吗？

    

    高远满脸怒容冷声呵斥：你残害九条鲜活人命，犯下滔天罪孽，判处死刑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白毅低声轻笑起来，眉眼微微弯起语气轻松无比：事情可未必如此，我本身患有精神疾病，重度精神病足以成为我的免死护身符。

    

    他说起这件事，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日常琐事。

    

    在场众人听闻此话脸色齐齐一变。

    

    高远咬牙怒斥：你妄图凭借装疯卖傻逃脱法律的严惩，根本不可能得逞！

    

    白毅轻轻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从来没有刻意伪装病情，我本身就身患重度精神分裂病症，各类病情诊断证明早已准备齐全，就等着开庭审理之时呈上法庭。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陆远，眼神之中满是挑衅：陆律师精通律法，不知你能否彻底击碎我这层自保的屏障？

    

    陆远终于开口出声，话语冰冷刺骨：你终究难逃一死。

    

    白毅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那我便在法庭之上拭目以待。

    

    高远不愿再多做纠缠，当即挥手示意：立刻把人带走审讯。

    

    两名特警押着白毅朝外走去，一行人走到楼下，早已等候在此的林子峰一眼认出凶手，情绪瞬间彻底失控。

    

    就是你！你这个泯灭人性的畜生！

    

    他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动手，当场被周围警员死死阻拦。

    

    白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情绪崩溃的林子峰，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心寒的温和笑意，轻声开口说道：你的妹妹长相十分出众。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溃林子峰最后的防线，他双目赤红疯狂挣扎嘶吼，满心恨意无处宣泄。

    

    白毅面带笑意从容坐上警车，林子峰无力瘫倒在地，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响彻整片小区。

    

    静江连环杀人凶手落网，居民家中冰柜藏匿九颗受害者头颅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城，瞬间引爆全网舆论。

    

    各大新闻媒体争相发布头条报道，各类惊悚醒目的标题接连涌现，网络之上亿万网友纷纷怒斥凶手残暴行径，舆论声势空前浩大。

    

    网友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世间怎会有如此冷血残忍之人！九条年轻鲜活的性命惨遭毒手，实在令人悲愤不已！务必从严从重判处极刑，唯有死刑才能告慰受害者亡魂！强烈要求公开庭审全过程，让所有人看清凶手的丑恶嘴脸！

    

    魔都市局办公会议室内，大屏幕之上整齐排列着九名遇害女子的生前照片，每一张照片下方都清晰标注着姓名、年龄以及失踪具体时间。

    

    林子峰独自坐在角落之中，双目布满血丝神情呆滞，屏幕之上妹妹明媚灿烂的笑脸，如今早已变成冰柜之中冰冷惨白的头颅，巨大的悲痛将他彻底笼罩。

    

    审讯室房门缓缓推开，陆远跟随高远一同走入室内。

    

    白毅端正坐在审讯专用座椅之上，双手被手铐牢牢固定在桌面，身姿挺直依旧保持着斯文得体的模样，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与悔意。

    

    高远拉开座椅坐定，目光凌厉死死盯着对方，语气压抑着满腔怒火：白毅，现在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如实交代你所有的犯罪经过与全部罪行。

    

    白毅抬手推了推眼镜，浅笑着开口：高队长想要了解什么内容，尽管发问便是。

    

    你前后一共残害了多少人？

    

    九个人。白毅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停顿。

    

    高远强压怒火继续质问：你究竟为何要对这些无辜女子痛下杀手？

    

    白毅微微歪着头，神情显得十分无辜淡然：仅仅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试一试罢了。

    

    试一试？高远情绪忍不住拔高几分语气。

    

    没错。白毅坦然自若继续说道，我平日里在社交平台看到诸多年轻女孩发布厌世轻生的言论，心中便心生好奇，想弄清楚她们是真心想要结束生命，还是单纯随口抒发情绪，所以便主动出手，帮她们达成心中所想。

    

    他诉说着自己残害他人性命的恶行，语气轻松平淡，内心没有半分愧疚与负罪之感。

    

    高远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几乎难以压制。

    

    陆远平静抬眼扫了白毅一眼，随即低头拿出纸笔认真记录每一句口供，笔下字迹飞速游走，没有遗漏任何一句话。

    

    把你完整的作案流程从头到尾详细交代清楚。高远咬牙沉声说道。

    

    提及作案过程，白毅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病态兴奋，兴致勃勃开始娓娓道来。

    

    我平日里会经常登录心声社交平台，专门筛选那些发布消极情绪、流露轻生念头的年轻女孩锁定为目标，主动私信开启闲聊。

    

    最一开始大多女孩都会刻意疏远不予理睬，不过我向来极具耐心，日复一日坚持发送暖心问候，分享各类安抚情绪的心灵文案。

    

    时间一久，她们便会慢慢放下防备主动回复消息，我顺势耐心倾听她们生活之中的委屈烦恼，极尽所能温柔安慰开导。

    

    说到此处白毅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心思细腻的年轻女孩最容易被温情打动，一旦有人愿意耐心倾听她们的心事、理解她们的难处，便会下意识将我当成唯一的精神寄托与救命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