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得意。
她仰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顾茫，你做梦！我哥不会来见你的！哦，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了，因为你老公没了，你就来到底发疯是吧？你老公明明是被你克没了的啊！你要找原因也找找自己，和你在一起的，哪有一个有好结局的！”
“而且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他会为了你——”
话没说完，她的后脑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摁住。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顾娇娇的脸被狠狠砸在地上，鼻梁撞在大理石地面上，鲜血瞬间涌出来。
“啊——！”她发出一声惨叫。
顾茫按着她的头，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聊家常：“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娇娇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我说……”她还想逞强。
“砰！”
又是一下。
这回，顾娇娇彻底老实了。
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的血糊了满脸，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顾茫没有松开手，就犹如修罗一样的，用力的摁着她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的把她的头往地上磕！
“嘭——”
“嘭——”
“嘭——”
每一声！
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茫却是面无表情，就这样看着，阴冷的嗓音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告诉顾子峰，他什么时候出现，我什么时候停，就看顾娇娇这条命还等不等得到他来。”
……
半个小时后。
顾子峰终于来了。
身后跟着几个手下。
他一下车，就看到地上的顾娇娇，她趴在血泊里，额头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的目光顿了顿。
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顾茫。
她瘦了很多。
脸颊凹陷，眼眶发青，整个人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
顾子峰看着她那双红红的、却一滴泪都没有的眼睛，看着她那张瘦得脱相的脸，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你终于来了。”顾茫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子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看到她眼眶下的青黑，看到她干裂的嘴唇，看到她瘦得几乎能看到骨头的轮廓。
“这几天，”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受苦了。清瘦了很多。”
顾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子峰叹了口气，那目光里带着无奈，还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东西。
他摊开手，语气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小妹，你想烧房子，烧多少都可以，只要你开心，哥哥为了你，什么都可以牺牲，只要你开心快乐。”
顾茫冷笑一声。
“别装了。”她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我变成这样，是谁害的？厉霆寒失踪，是谁害的？我来这儿的目的，你心知肚明。”
她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他：
“告诉我，厉霆寒现在在哪儿。”
顾子峰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我劝过你，小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从来不想你受伤。但这件事……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顾茫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让顾子峰的眉心微微一跳。
下一秒，顾茫冲上前，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子峰脸上。
顾子峰的头偏到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无可奉告？！今天你不告也得告！”顾茫的声音在发抖。
顾子峰慢慢转过头，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是开心，可以随便打。”
顾茫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咬牙，又扬起手——
“啪！”
“啪！”
“啪！”
一巴掌，又一巴掌，又一巴掌。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每一巴掌都扇得又狠又响。顾子峰的脸上很快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但他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扇。
他的手下想上前，被他抬手拦住。
“让她打。”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顾茫不知道扇了多少下。
她只知道自己越扇越用力，越扇眼眶越红，越扇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可那个名字，那个人的下落，还是从顾子峰嘴里撬不出来。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胃里一阵翻涌，眼前金星乱冒。
她扇出的最后一巴掌，软绵绵的，还没碰到顾子峰的脸，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顾子峰一把接住她。
“夫人！”厉一厉二同时冲上来。
顾子峰把顾茫抱在怀里，抬头看着他们，声音沉稳：
“她最重要。我不会伤害她。”
厉一厉二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顾子峰已经抱着顾茫，大步往别墅里面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把顾娇娇抬下去，找医生给她治。”
说完，他抱着顾茫消失在门后。
厉一厉二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厉二小声说：“这……这怎么办？”
厉一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等着。夫人醒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