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罪名先是给他扣上帽子,可若不坐实,岂不是太冤枉了?
更别说还有叶天和柳倩倩作证。
呵,今日就给他们看看,真正的魔族妖兽到底在谁那!
叶天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只怕也没想到有今日吧。
林尘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站在一旁的血灵儿稳了稳气息,白皙的鹅蛋脸上已然浮现出层层晶莹剔透的汗珠。
看到那张脸颊更加如玉般细嫩。
现在的她,俨然已经是一个普通人。
感受不到身体经脉里真气的流转,更别提对这间屋子外的所有感知。
原先她轻轻松松就能探知到百公里开外的风吹落叶与虫动。
可如今,就连走廊里的声音,她都听得不太真切了。
就好似千里眼突然成了瞎子,带来的巨大反差令人一时难以接受。
那双血红色妖异的眸子也好似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灰尘,不再清亮灵动。
平添一丝破碎的冷落美。
她现在每动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稍微平复了下呼吸,扶着旁边的窗台,道:“你这意思是咱们要去青云宗抢一只代步的了?”
林尘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圣女大人聪明慧黠。”
血灵儿没好气地朝他瞪过来。
要不是自己现在与凡人无异,高低得给这阴阳怪气的小子一嘴巴。
不过话说回来,林尘这做法很得她心意。
何必在乎这个世道因果与对错?爽就行了!
吱呀一声。
半开着的窗子被外面打过来的风吹得更开了些。
血灵儿披着肩上那件黑袍,往窗子那边走了几步,眸光难得淡了下来,“你难道就没想过朝那些人复仇?”
林尘的事,早在他加入万魔教的时候,她就派人打听清楚了。
可以说是事无巨细,而且在青云宗根本不算过得好,就连外门的杂役弟子都不如。
难怪铁了心地脱离青云宗。
林尘神色淡漠,薄唇轻启,“这事我心中有数。”
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前世虽说他和血灵儿有诸多交集,也算是可以交托性命与后辈的朋友,但重来一遭,他并不再打算有那么多牵扯。
远处的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正直蒙蒙亮。
“我们出发吧。”林尘看了眼她。
见她身体情况尚可,已经比刚才好转许多,便直接把屋里的东西收进了储物戒。
“还不赶紧拿出一件衣裳来给我穿,我就这么出去?”谁知,林尘刚要转身出门,袖口却被人拉住了。
紧接着就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
血灵儿娇俏明媚的小脸上满是红润的怒气。
闻言,林尘目光闪了闪。
这倒是他的疏忽了。
就算是柳倩倩,他也没这么贴心地照顾过。
哪里知道女子出门还要这么麻烦?
随后大掌在她纤纤玉指上戴着的戒指拂过,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划到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从中取出了一件还算严实漂亮的鹅黄色貓裙。
襦裙层层交叠,女子转身间便已穿好。
林尘自觉要秉承君子之礼,转过身没看。
可身后的悉悉索索声却不止。
“好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尘才转过去。
血灵儿笑着垂眸不停地打量着自己这件衣裳,显然很满意。
就连衣裳裙摆上面挂着的流苏,都是千金难得的防御性法器。
见状,林尘漆黑的眸子微眯。
青筋盘劜的大掌抬起,以手为笔,径直凭空绘画出了一道符箓。
刺目的金光夹杂着淡淡的紫气。
金铭排列紧密的符文瞬间在空中聚集又消散。
林尘眸中一道幽光闪过,“去。”
薄唇轻启间,言出法随。
符文瞬间消散于空中,化作一缕金光印在了血灵儿身上。
“这是什么?“血灵儿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
不痛不痒的。
只是身上刚才那股不适感消散了许多。
呼吸也不觉得胸口钝钝地疼了。
“你现在的凡人身躯受不起一路的舟车劳顿,容易生病,这道符箓能给你各方面加成,还能免疫基本的咒法。”
然而,林尘没说的是,他在这其中加入了自己的一丝神识,
除非是比自己境界还要高的人攻击她,才会奏效。
否则一律会激发他加诸在血灵儿身上的护盾。
可以说化神巅峰之下,一切攻击对她来说都无效!
这也是林尘能给她的最大保护了。
毕竟他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寸步不离地守在血灵儿身边。
闻言,血灵儿不知怎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好。”
原先那股娇蛮跋扈的气势减淡了些许。
为了方便血灵儿赶路,林尘在离开客栈之前,租了一辆马车。
这是三阶妖兽,鹿灵马。
耐旱耐苦,而且赶路的速度很快,人坐在上面很平稳。
几乎察觉不到什么颠簸。
对于血灵儿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
林尘单屈着一条长腿,坐在前头驾车。
血灵儿则是抱着包袱,坐到了后面柔软的车厢里。
这真是百年来的头一遭了。
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这柔弱的时候。
若是换作以前,她早就一个闪身挪出去百公里外了。
在马车里待得实在憋闷,血灵儿忍不住探出一个头来,“从这里到青云宗赶路要好几个时辰,你打算到时候怎么做?”
林尘目视前方,淡淡道:“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你说怎么做?”
嗓音虽平淡,可其中却全是肃杀之意。
血灵儿忍不住抖了抖,被青云宗那些倒霉蛋们点了根蜡。
但转念一想,不由得又笑眯眯地加了一句,“那到时候你可得保护好我,大晚上的山头肯定很冷。”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跟在林尘后面!
顺便也瞧瞧青云宗到底有什么好玩意儿。
等自己解了身体里这只蛊虫,也去青云宗耍耍。
变个相貌改个体态,冒充一下宗门弟子,对她来说不过是捏捏手指的功夫。
正当她美滋滋地想着时,林尘一句话,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过来。
“你在山脚下的客栈待着,我自己去。“
把血灵儿浇了个透心凉。
不是,这男人怎么这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