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宗宗主的眉心,忍不住跳了又跳。
费了半晌精力,才压住想杀人的冲动。
这耿老鬼,愈发神经了!
他们四处搜寻林尘的身影。
不少派出去的弟子都在朝着万魔宗附近范围靠近。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也是没办法!
一晃,便是几天的时间过去。
被他们放在话口讨论的林尘,此刻早已出了洞府。
抬手撤去了布在山头周围的结界。
几天时间下来,他已熟悉了诀法的修炼。
心法已至第三重。
至于这尊圣体,与他几乎已经完美融合。
林尘唇角不由得一勾,爽啊。
现在这日子过得可比以往安逸多了。
资源不用下山去抢,不用战得头破血流,就能手动送上门来。
神识探进黑玉储物戒,里面的资源灵石堆积成山。
他现在富到流油。
“啧,也是时候去办老头交代的事了。”林尘伸了个懒腰,一步踏出房间,缩得成寸。
移动几里,不过是像呼吸一般简单。
眨眼不过须臾,就连宗门修习的空地上,勤加修炼的弟子们都未曾发觉身侧闪过去一道人影。
只觉得是一道清风拂过,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今儿这天气真凉快,还是咱们宗门钟灵毓秀,是个地杰人灵的好地方啊。”
“快别说闲话了,修为再不提上去,等几大长老查验,谁不得挨个几鞭子?”
提到长老查验这茬儿,周围的弟子都是浑身一颤。
可见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多大。
几个弟子挥舞着剑法,他们全都换成了练习剑法的劲装。
其中有几个人慢慢地凑到了一起,交头接耳道:
“呵,长老们定会对新来的林尘颇多瞩目,到时候查验也只会比往年更加严厉。”
“若是林尘身为万魔宗圣子,却无法通过考验,怕是就要被逐出宗门了。”
“青云宗不要他,万魔宗也容不下,噗哈哈哈,这林尘还真是扫把星啊……”
他们忍不住窃笑出声,长相平凡的脸上满是嘲讽与幸灾乐祸,他们本来就对林尘有诸多不服,就算身负圣体又如何?
还不是靠着宗主给的那么多稀罕资源堆起来的。
到时候长老一出手,这小子就老实了!
然而此刻,站在他们后面的一道黑色身影,将这些话全都听在了耳中。
此人,正是陈魔。
他在山下出任务归来不久,短时间内不打算再走。
闲来无事,与对战台上的师兄弟切磋,却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话。
阴沉狭长的眼中闪过精光与算计。
呵,这么好的法子,他怎么没想到?
果然还是得集思广益啊。
陈魔勾唇,不动声色地隐去身形,退出了人群。
此时的万魔宗正殿。
血万劫坐在上首,一张不怒自威的方正脸上神情难辨。
凌厉有神的眼睛缓缓扫过站在殿中的人影。
几日不见,这小子越发进益了。
没想到那诀法,林尘竟然无师自通,自己就学会了?
而且看样子,已经并非入门。
最少也是小满境界了。
血万劫眼底满是深思,看向林尘时,视线多加揣摩,“你考虑好了,确定要离山?”
站在殿中的林尘,身形挺拔如峰,未曾弯过半分。
那双漆黑的眸底波澜不动,“是,还请宗主允准。”
其实只要他想走,没有人能拦住。
来找血万劫,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毕竟自己现在身上背着万魔宗圣子的名头。
将来有些场合,还能用得上。
否则一旦脱离宗门,很多事都会变得棘手,很麻烦。
林尘那张冷硬刚毅的脸上神情坚定。
血万劫定定地盯了他两秒,蓦然开口道:“本座知晓你心野志高,在青云宗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二。”
“离山可以,但莫要丢了万魔宗的面子。”
“如果有事也可通过令牌联系灵儿,她自会告诉本座。”
关于林尘,他自有安排。
无论他在山下有何动向,这九天十地,众宗八荒,皆有万魔宗的眼。
还怕这小子跑了不成。
“多谢宗主。”得了准话,林尘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距离老道告诉自己下山找师姐的时候,已经过去多日。
秘境方才关闭不久,现在应该也还来得及吧?
不管了,一路往北走就是了。
然而才下山没多久,林尘倏尔脚步一顿。
耳尖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这万魔宗山上山下,均地势险要,断崖峻峰比比皆是。
且有毒的瘴气和凶猛的妖兽遍布各山。
寻常修者根本不会来此闲逛。
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而跟在他身后的这些,虽说隐匿的极好,但气息不均,过为刻意。
每次都自己回过头去时,又假装看天看地聊人生。
呵,当人跟他们一样,都是蠢货么。
林尘唇角讥讽地勾起,带起一丝凉薄的弧度。
下一秒,原地瞬间没有了林尘的身影。
而后面那些人刚回过头来,便发觉跟丢了目标。
顿时心中一凛,整个人都精神了。
“坏了,跟丢了!”
“刚才还在这呢,一眨眼的功夫能去哪?”
几人纷纷皱紧了眉头,不停地四处打量。
也顾不得再隐匿身形了,纷纷从暗处走了出来。
领头的那弟子面色凝重,“怕是被发觉了,宗主说的没错,这小子的感知力异于常人。”
后面几名资历较浅的弟子面面相觑,不由得深深对视一眼。
明明差不多大的年纪,林尘却一骑绝尘?
这般敏锐的探知力,恐怕只有各大宗门的顶级天骄,才能与之对上了。
他们,连过招的资格也没有啊。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忘了宗主的吩咐?必须找到林尘,想方设法探查他的最新动向,最好能让其一举加入咱们宗门。”
“圣体不可多得,必须把握住,大家分开去找!切记,莫要与他动手。”
“是!”
令行禁止。
几名弟子立刻得令,分散着队形去找。
就在众人都散开后,原地却出现一身穿暗色蟒袍的男子。
暗袍玄衣,金丝银线勾勒出玄秘谲奥的纹路。
神色莫测的五官恍若上天最完美的作品,锋利的下颌线微微紧绷,从那双深邃的眼中看不出其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