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印法,为传信。
若想以最快速度得知那下半却剑谱的下落,唯有让顾长歌搜寻。
地下暗城手眼通天,自是消息灵通。
转眼便是几天的时间过去,林尘一直在天乾宗内探查这道气息,却始终无果。
期间,苏雪还带着他偷偷潜入了一趟后山。
路过那两道天地初澄的灵脉时,林尘眯了眯眼。
似乎比前世记忆中的这两条灵脉更宽阔露鲧了不少。
此刻,两人身处后山的一片密林之中。
苏雪扶着树干,手拄在膝盖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一身姣禄绫裙的她小脸上泌出一层薄薄汗水,忙摆着手说道:“不行了不行了,快累死我了。”
她这两天除了修习功法,便是跟着林尘在后山奔波。
一边要提防着被人发现,还要跟他上蹿下跳,不过半个时辰便掠过了几座山峰。
她只是一个元婴初阶啊!
真是快要为难死她了。
偏偏旁边身形站得挺拔的林尘居然连一丝累意都没有,连气息都不带丝毫紊乱,真是让她嫉妒。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在哪?”林尘冷峻的脸庞一黑,语气颇为无奈地问道。
真是废物到家了。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随后宽厚带着阵阵暖意的大掌贴上了她单薄的后背。
凌意真气涌入她丹田,平息着紊乱几近消耗到枯竭的源泾。
苏雪现在是真想死了。
本来想借着这机会休息一下,谁知道林尘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就好似用不空似的?
最后只能认命地从地上站起来。
这些时日,她几乎带着林尘将所熟知的后山禁地范围一寸寸的搜寻。
眼看着还有两座峰头,禁地就逛完了。
此时,外界几大宗门却是焦头烂额。
圣体找不到,又怕被对家的宗门拉走。
就连即将召开的宗门大比,他们都无心参加了。
此刻,一大宗门的殿中。
金元阴沉地坐在殿上首,他手里原本正端详着一卷画轴。
可却在其他长老走进殿中的瞬间,便收了起来。
稳稳地抓在手中,好似是什么不能轻易示人的珍宝。
隐约透过画卷露出的轮廓来看,好似是一女子的画像。
不过那几位长老却没细看。
他们进来时,正交谈着近日几大宗的形势。
说起来,便是止不住的摇头叹息。
“最近几年众宗变动不小,青云宗如今没了圣体,天姿出众的佼佼者也不过是普通。”
“至于那天乾宗,这几年可谓是如乘瀚风般的上涨,实力强劲。”
“天乾宗那老东西最是狡诈,守口如瓶,发现什么好东西也只有独享的份儿。”
“看来咱们此行宗门大会是必须要去上一去了。”
闻言,金元抬起一双精明强干的眼,“天乾宗确实有秘宝镇住,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渊昼的供养。”
“若是能抢到手,再过几年,没准我宗便是众宗之首了。”
说话间,他握着画卷的手更紧了几分。
其中一穿着灰袍如鼠的长老,细长的眼睛眯起,精于算计道:“只不过那天乾宗的人道钱确实难缠,眼线回禀来报,其他几个中上等的宗门也对天乾宗诸多不满,不过是修炼资源的抢夺战罢了。”
“我们或许可以拉拢……”
一个计谋,赫然跃于纸上。
君子不问出路,只要能达到目的,隔壁介怀于哪种手段和方法!
短短几日的时间里,天乾宗有秘宝却隐蔽的事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
现在几乎是各大小宗门皆知。
人人的眼睛都盯着天乾宗。
风云诡谲搅动,暗藏玄机,紧绷的局势一触好似就要分崩离析。
翌日,天空中乌云密布,潮风刮起。
林尘负手立于崖壁山巅之上,天乾宗给他安排的这住处很合他心意。
眺望远方时,甚至可以看见叠峦的山壁。
看今日这天气,像是有雨。
青筋盘劜的掌心随意抛玩着一枚泛着浅浅流光暗紫的晶石。
这也是他在后山禁地找到的。
上面隐约附有一丝那平和瑠烬的气息。
只不过琢磨了几日,也未发现其中的关窍。
无法炼化,也无法吸纳。
这小玩意儿总不能是摆着看的吧?
突然!
远处天际轰隆一声,一道幽紫色的雷电照亮一方。
可真正让林尘皱起眉头的,却不是这恶劣天气的变幻。
而是空中传来那一瞬间的阴岽。
魔气?
他十分确定自己没有感知错。
魔界与人间的那道裂缝只怕愈发的大了。
剑眉微不可查皱得更紧了几分,自从上次那些低劣魔物入侵大沈村后,他便留意探查了一番。
这些魔族的出现并不是偶然。
虽然血万劫同为魔族,但是管不到这些魔界与人间缝隙里游窜出来的低阶魔物。
它们虽然也有神智,却不高。
大多都是被本能驱使着在人间游**,除了贪婪便是杀戮的嗔念。
而方才那一瞬的空气扭动,便是裂缝又扩大了一分引来的天地微嵇。
恐怕要不了多少时日,便又会有新的一批魔物涌入。
林尘眯了眯眼,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凝重。
他自问不是能够拯救人族的老好人,可到时候如果魔物蔓延侵袭,血万劫那老鬼必会出手。
万魔宗的实力更强,到时只怕要棘手得多。
“林尘!林尘快下来,宗门大会开始了,特别热闹。”
正当林尘想着的时候,一道娇俏清脆的嗓音在山下传来。
正是苏雪。
林尘眉心猝不及防的跳了跳,这妮子自从修炼了那半阙剑法,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就连体内真气都充沛了不少。
现在已然是元婴中期,人道钱的掌控上也愈发精进了。
时日过得飞快,没想到今日就是宗门大会。
林尘眸光一闪,径直飞身跃下了崖壁。
苏雪此刻正在山脚下,百无聊赖的等着。
“走了。”
突然,她只听见耳畔响起一道分外低沉的嗓音,好像还带着沙哑。
像是几百年没喝过水的嗓子。
一回头就看见张平平无奇的人脸。
扔在人群里一眼看不到的那种。
“不是哥们儿,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