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陷入沉思。
这确实不符合常理。
客厅是家里活动最频繁的区域,按理说应该多装几个才能全面覆盖。
但对方偏偏只在客厅装了一个,反而在露台这种相对次要的地方装了三个。
“他们对我的生活习惯很熟悉。”夏沐沉声说道,。
龙镇岳沉吟道:“嗯,能这么清楚你的生活习惯,不可能是远距离观察就能做到的。他们一定有近距离接触你的机会,甚至可能有人就在你身边。”
凌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是说,夏沐身边有内鬼?”
夏沐摇头:“除了我的队友之外,能够近距离接触我,或者接触我队友的人,并不多。”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李靖:“李总,我帮我调查一个人。”
李靖连忙坐直身体:“谁?”
“林婉。她是我以前出租屋的一个邻居大姐,以前对我很是照顾。”
秦白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夏沐,你的意思是……”
夏沐摇了摇头:“我不是怀疑林婉本人,而是怀疑现在的林婉,很有可能就是神宫寺璃纱伪装的。真正的林姐,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哼!”龙山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冷哼一声。
苏晚镜看向夏沐,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弟弟,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如果林婉真的是神宫寺璃纱伪装的,那真正的林婉……”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夏沐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现在还不能确定。李总,你先调查,不要打草惊蛇。我需要知道她最近在南市的活动轨迹,她接触过的人,越详细越好。”
李靖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夏沐提醒道:“记住,一定不要打草惊蛇。神宫寺璃纱这个人很谨慎,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消失。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明白。”李靖的表情严肃。
“还有。”夏沐沉声说道:“收网准备也要同步进行。一旦确定林婉的真实身份,那些已经被你们掌握的寇国奸细,一起收网。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李靖站起身,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夏沐又看向凌天:“阁主,我有个想法。”
凌天的眉头微微一挑:“说说看。”
夏沐沉吟片刻,说道:“我在想,这些寇国人在南市布局了这么久,不会只是为了监听我的谈话,绝对会有进一步针对我的行动。”
凌天点了点头。
夏沐继续说道:“他们应该知道,我这一次在南市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我猜测他们应该会在短时间内有所动作。”
龙山一愣:“对你出手?应该不可能吧。他们应该知道,对你出手就是送死。”
夏沐摇了摇头:“不,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人。”
凌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想用他们做诱饵?”
夏沐点头:“对。我不能让这个未知的风险一直潜伏下去,必须让他们暴露出来。”
夏沐顿了顿,眼中浮现一抹仇恨:“既然动了我身边的人,那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凌天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你有把握吗?”
“放心吧。”夏沐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凌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有什么计划?”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南市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江面上倒映着霞光,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秦白做东,请众人在望江楼吃饭。
晚饭过后,凌天和四位首席直接去了传送中心。
而夏沐则带着秦浅雪几人,回了云恓小筑。
走进别墅,夏沐和秦浅雪对视了一眼,径直上了二楼。
夏沐站在露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夜空。
夜风很凉,吹动他的头发。
在露台的角落,一盆茶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安静。
夏沐见秦浅雪上来,笑着说道:“我们或许不能在南市过年了。”
秦浅雪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为什么?”
“京都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一会儿就会出发。”夏沐转过身,看着她。
“那我们呢?”秦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你们要整理的东西比较多。”夏沐转过身,重新看向远处的夜空,声音不紧不慢,“今晚就在家里过夜,明天再和瑾瑜她们一起到京都和我汇合。不差这一天。”
秦浅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夏沐脸上。
“嗯。”她的声音很轻,“有你在,在哪儿过年都一样。”
说完,她的耳根微微泛红,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夏沐。
夏沐微微一愣,看着秦浅雪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无奈地笑了笑。
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在这个时候和自已说上了情话。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走下了露台。
“早点休息。明天京都见。”
秦浅雪站在露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轻声应了一句:“明天见。”
露台上,只剩下夜风和花盆下那只无声的眼睛。
……
南市,某居民区出租房内。
房间不大,灯光昏暗。
窗帘拉得很严实,没有一丝光透出去。
墙上的壁纸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翘起来,露出
一个女人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那张脸,是林婉的脸。
但那双眼睛,却不是林婉的眼睛。
没有林婉的温和,只有一种冰冷的杀意。
高瘦男人站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
“说吧。”神宫寺璃纱的声音很轻,手里的梳子在发间缓缓滑动。
高瘦男人上前一步,低着头:“神宫大人,我们在潜渊别墅里安装的十一个监听设备,有十个的信号已经消失了。”
梳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梳子又继续滑动。
“还剩一个?”神宫寺璃纱的声音依然很轻。
“是的,在露台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