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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柠是被光线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此刻的床可谓是一片狼藉，苏柠脑袋挂在床边，微微露出眼白，有些人仰马翻的意味。
意识到现在的狼狈，她皱了皱眉，想翻身，但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床上，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手臂抬起来都觉得沉。
她放弃了翻身的念头，调正位置趴在那里，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顾安的气息，当然她身上味道更重。
淡淡的，混着医院消毒水的残留，还有一点点汗味。
有时候苏柠还开玩笑，自已被顾安腌入味了，两人气息特别相似。
定了定神，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把顾安带进房间，然后推到，咬着耳朵说些不着边的话语。
实在是暧昧的没话说，到现在她都羞得皮肤发红。
然后后半夜，药效彻底发作，那个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翻身起来，把她按进被子里。
后面的事她不太愿意回忆，因为太丢人了。
明明是她要主导的，结果最后还是被吃得死死的。
苏柠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顾安的手臂搭在她腰上，感觉到她醒了，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苏柠没有挣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平复心情。
“几点了？”她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顾安没有回答，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均匀，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
苏柠等了一会儿，抬起头，发现他闭着眼睛，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
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仍旧红润的脸庞，却是因为纵情所致，完全像只吃饱的捕食者。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顾安有了反应，动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已胸口。
“十二点多了吧。”他说，声音哑哑的。
苏柠愣了一下。
“中午十二点？”
“嗯。”
苏柠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她不想起床，不想动，不想面对外面的世界。
她只想在这里躺着，在他怀里躺着，什么都不想。
其实经历的越多，苏柠会越觉得，跟在顾安身边的安逸舒适是可贵的，所以现在根本懒得想什么夺回身份，自立自强的话。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会跟顾安在一起。
顾安也没有动，慢慢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自家医院特别为他留的房间，一切都是顶配了，但是他住着不太舒服。
他和苏柠**是认地方的，这次很将就了。
不过…其实最主要的是陪在身边的人，不是吗？
稍作忍耐吧，尽管现在床单有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苏柠，拿起床头的手机。
不是他的，是苏柠的。
他的手机不知道丢在哪里，可能还在那个包间里，或者被周言收了起来，反正自已没印象。
苏柠的手机屏保是她自已的照片，笑得很灿烂，眼睛弯弯的。
青春活力少女…
顾安看了两秒，划开屏幕，翻到通讯录，找到助理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沈思思什么情况】
他没有用标点，甚至不打多余的字。
从文字里都能看出语气很冷，完全是审问，下命令的口吻。
助理那边很快就回了。
虽然发现的是苏柠的号码，但明白这个语气是自家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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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人还没抓到，我们在追，她很奇怪，每次快要得手的时候，她就会消失，然后在很远的地方出现，我们已经换了三个城市了，还在追。”
顾安看着屏幕上的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消失？
出现？
在很远的地方？
看来这沈思思真有他难以想象的能力傍身。
他开始分析，思考昨晚沈思思的确是突然出现的，毫无征兆。
门口有人守着，走廊有监控，电梯需要刷卡，她本不可能进来。
可她还是能超越尝试跑进来…
并且，他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沈思思从三十四楼的窗户跳下去。
居然没有死，连一点伤都没有。
现在她又在追捕中凭空消失，出现在另一个城市。
种种情况结合起来……
顾安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他上次就已经有了怀疑，沈思思的目的性太强，可以猜测出她的身份。
攻略者……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带着某种目的来到这个世界，完成任务，然后离开。
顾安以前只是怀疑，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沈思思就是攻略者。
怪不得沈思思说什么…这个世界？
有一股与现实不相符的割裂感，现在看来答案都得出了。
还有她不怕死，从三十四楼跳下去的时候眼睛都没眨，十分果决。
原来有特殊能力…大概率是可以在瞬间转移位置。
不过，这能力有代价吗？
顾安有些烦躁，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打了几个字。
【继续抓，加派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助理回了一个“收到”。
Yes,sir！
顾安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来。
苏柠还在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呼吸轻而长，睫毛偶尔颤一下。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顾安闭上眼睛。
身体里还有残留的药效，不强烈，但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他能感觉到那种虚弱，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四肢沉沉的，像是灌了铅。
做得太久，身体消耗了大量能量。
他是真想睡一觉，但脑子里还在转。
沈思思…攻略者？目的？能力？
还有她的下一个目标。
这些事都需要处理，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太累了，身体累，脑子也累。
顾安侧过身，把苏柠整个人圈进怀里。
从爱的人身上，可以获得平静，汲取到生命的能量。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贴着他，像一团温热的棉花。
他闻到她发尖上的味道，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心神放松下去，沉沉睡去。
世界在运转，不急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睡醒了，京海还会是那个京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