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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个小庭院,几棵松树修剪得整整齐齐,石灯笼旁边有个小水池,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
一只三花猫正蹲在水池边,用爪子捞水里的落叶玩。
铃铛盯着那只猫看了一会儿,手里的铅笔停了,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哈。”
声音很轻,不像刚才在街上那么响亮,倒更像在跟那只猫打招呼。
三花猫抬起头,朝窗户这边看了一眼,尾巴甩了一下,从水池边跳下来,钻进灌木丛里不见了。
铃铛回头,黎闲正在看她。
她立刻转回去盯着作业本,铅笔在本子上戳出一个点。
岛国、温泉旅馆、这几天发生的事——如果是日记,她有好多东西能写。
但数学题不会因为她换个地方就自动解出来。
她托着脑袋继续看题。
写到第三页最后三道题的时候铃铛站起来,把练习册合上,往黎闲面前一递。
黎闲接过来翻了翻,字迹比以前整齐,虽然错的还是不少。
他把练习册还给铃铛。
“出去玩吧。”
铃铛愣了一下。
“这么爽快?”
“嗯。”
“你是不是又想偷偷去干什么?”
铃铛警觉起来。
“没有。”
“骗人。上次你说散步,结果是去海里跟章鱼公主约会。这次我从头到尾跟着你,你休想甩掉我。”
走廊上光线不错,夕阳从尽头那扇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
黎闲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目光扫过庭院里那片被风吹皱的水面。
那只三花猫又出现了,蹲在石灯笼旁边舔爪子。
这次它旁边多了一只黑猫,两只猫并排蹲着,都盯着水池里的落叶看。
胖橘从走廊里探出头,看到那两只猫,耳朵竖起来,尾巴甩了一下。
它扒着栏杆往下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呼噜声。
铃铛跟过去往下看,也看到了两只猫。
“胖橘,那是不是你朋友?”
胖橘没理她。
它的注意力全在那只三花猫身上,尾巴尖轻轻甩动。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冷的刺骨。
铃铛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黎雨靠在门框上打哈欠,胖橘还在盯楼下那两只猫。
没人注意到黎闲的眼神变了一下。
那只黑猫从石灯笼旁边站起来,朝水池的方向走了几步,尾巴竖得笔直。
三花猫跟在它后面。
两只猫一前一后钻进灌木丛,不见了。
铃铛趴在走廊栏杆上,眼巴巴地望着灌木丛的方向。
那两只猫已经不见了,她还盯着那个角落,脑袋歪着,嘴角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别看了,早跑远了。”
黎闲靠在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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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那只三花猫,她舔爪子的姿势跟胖橘一模一样。你说它们会不会是胖橘在岛国的亲戚?”
胖橘蹲在栏杆上,尾巴甩了一下,对这个猜测表示不屑。
“你看,它甩尾巴的方式也跟胖橘一样。”
铃铛指着灌木丛方向,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猫甩尾巴都一样。”
“不一样。雪花就不会甩尾巴。”
雪花在黎雨肩上的布袋里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她是兔子,谢谢。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人端着茶杯走过来,穿着深蓝色的浴衣,肚子微微凸起,把腰带撑得有些紧绷。
看年纪大概四十出头,脸上挂着那种长期从事服务行业的人特有的和善笑容。
“小朋友喜欢猫?”
他用带着口音的华夏语问,语速放得很慢,生怕说太快让人听不懂。
铃铛点头。
“那两只是我们这一带的灵猫。”
中年人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把茶杯搁在扶手上。
“黑色的叫小黑,三花叫小花。”
“灵猫?”
铃铛从栏杆上滑下来。
“对,灵猫。”
中年人五指张开。
“它们在我们这片街区住了快五年了,从来没人喂过它们,但每天都有人看到它们在附近巡逻。哪家小孩走丢了,它们就在巷子口蹲着,喵喵叫,叫到有人跟过去,准能找到。哪家老人摔倒了,它们就蹲在窗外叫,叫到邻居出来。”
铃铛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猫版义务巡逻队?”
“义务巡逻队没有它们敬业。”
中年人压低声音,带着讲鬼故事时特有的神秘感。
“去年冬天,街角那家便利店的老板半夜忘了关后门。那两只猫蹲在门口守了一整夜,愣是没让一个贼进去。第二天老板来开门,两只猫蹲在门口台阶上,齐刷刷回头看他,那表情——他后来跟人喝酒的时候说,他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被猫的眼神看得想写检讨书。”
黎雨从门框里探出头。
“这两只猫是一对吗?”
“是。而且恩爱得很。”
中年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黑是公的,小花是母的。小黑平时特别高冷,谁都不让摸,但小花只要喵一声,它立刻跑过去,跟装了定位似的。小花喜欢吃隔壁寿司店剩下的鲑鱼边角料,小黑就每天蹲在寿司店后门等着,等大师傅扔出来,自已一口不吃,叼回来给小花。寿司店大师傅说这事的时候一边摇头一边笑,说他结婚三十年都没这么殷勤过。”
铃铛双手捧着脸,胳膊肘撑在栏杆上。
“这也太神奇了吧!”
“还有更神奇的!”
中年人把茶杯放下,比划了一个圈。
“我们这条街有个从小在这长大的孩子,前几年出了趟远门,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大夏天穿棉袄,对着墙说胡话,医院查不出毛病,就说精神受了刺激。有天傍晚他坐在巷子口发呆,小黑和小花路过,两只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同时炸毛。小黑绕到他背后,小花蹲在他面前,两只猫就这么一前一后守了他整整二十分钟。”
“然后呢?”
“然后那人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小花一爪子拍上去,那团东西就散了。那人当场倒在地上睡着了,醒过来之后啥事没有,就是饿得慌,一个人吃了三碗拉面。”
中年人笑了笑继续讲道。
“从那以后,附近的人都叫它们灵猫。逢年过节还有人专门在巷子里摆小鱼干,两只猫爱吃不吃,但礼物照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