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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莱恩带著艾莉丝离开了嘈杂的中心营区。赫尔曼为了照顾他们,特意在营地边缘的一处废弃守林人石屋里腾出了一个房间。石屋的墙壁很厚,把外面的风声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挡掉了一大半。
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一股夹杂著陈旧灰尘和乾草的气味迎面扑来。房间不大,靠墙的地方摆著一张勉强能睡下两人的木板床,上面铺著后勤新发的粗布床单和两床厚实的行军毯。
莱恩反手关上门,將那盏黄铜营地灯掛在门边的铁鉤上。暖黄色的光晕瞬间铺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把粗糙的石墙照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將就一晚。”莱恩说著,解开风衣的排扣,把那件沾著白日里硝烟气味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床尾的木栏上。
艾莉丝站在门边,没有动。
她看著莱恩的背影,看著他深灰色高领衫下宽阔的肩膀,看著他腰间那条束紧的皮带。黄昏时分在篝火旁的那些笑意,此刻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从她身体里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情绪。
明早就要出发了。
要去那个连普蕾婭都觉得棘手的污染核心。
要去面对那个可能正在召唤她的未知存在。
“怎么不过来”莱恩转过身,看著站在原地发呆的银髮少女。他的声音在这间安静的石屋里显得格外低沉,带著他特有的那种平稳的质感。
艾莉丝猛地回过神,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酸得发疼。
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向前跑了两步,直接撞进了莱恩的怀里。
撞击的力道不小,莱恩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抬起双臂,將那个颤抖的身体接住,牢牢地裹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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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银色的髮丝上。
薄荷混合著淡淡菸草的气味瞬间將艾莉丝包围。那股气味,这个胸膛的温度,还有隔著衣料传来的、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每一样都在拉扯著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艾莉丝没有回答。
她的双手急切地攀上莱恩的胸口,手指有些发抖地抓住了他高领衫的边缘,开始去解他领口的纽扣。
一下,两下。
动作粗鲁,全无章法。
莱恩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伸出手,宽大粗糙的手掌一把按住了那双正在他胸前作乱的小手。他的掌心很热,带著常年握剑磨出的老茧,摩擦著她手背上细腻的皮肤。
“艾莉丝。”莱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明天还要赶路。”
艾莉丝猛地抬起头。
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水汽。眼尾泛著惹人怜爱的薄红,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摇摇欲坠的泪珠。那股不顾一切的执拗,像一团火一样在那双紫眸深处燃烧。
“我不管——”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透著一种歇斯底里的恳求与绝望,“我现在就要。”
如果那个预言註定要带走他。
如果那个所谓的“宿命”真的无法违抗。
那她至少要在一切发生之前,再一次完完全全地拥有他。她要让他的骨血里都刻上她的痕跡,她要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莱恩看著那双通红的眼睛,按著她手背的力道停滯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浓稠起来。营地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摇曳,將墙上的两道影子拉得极长、极近。
他不问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因为有些恐惧,语言根本无法抚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整整三次呼吸的时间。
莱恩眼底那抹刻意维持的克制与理智,在那滴泪水砸落在他手背上的瞬间,彻底分崩离析。
他反手扣住艾莉丝的手腕,稍稍用力,直接將她推向了那张木板床。
天旋地转间,艾莉丝的后背陷入了粗糙的行军毯里。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带著极具压迫感的热浪,翻身將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莱恩的双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如深潭的黑眸里,此刻翻涌著一种足以將人吞噬的暗火。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带著灼热的温度,尽数喷洒在艾莉丝白皙的脖颈和脸颊上。那是混杂著薄荷、菸草以及男性独有荷尔蒙的气味,侵略性十足。
“这可是你要求的。”莱恩的声音哑得惊人。
艾莉丝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要撞破肋骨。她看著上方那张英俊而充满侵略性的脸,所有的羞耻心在这一刻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她扬起下巴,双臂如同藤蔓一般缠上了莱恩的脖颈,主动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点燃。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吻。莱恩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带著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柔软的唇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津液。
“唔——”
艾莉丝髮出一声甜腻的呜咽。莱恩胸腔传来的震动,贴著她的胸口,震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他的手掌顺著她的腰线一路向上,掌心的粗糙与她肌肤的细腻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那只手带著滚烫的温度,隔著那层单薄的淡绿色棉裙,流连在她腰侧最敏感的软肉上。
艾莉丝不由自主地弓起腰,试图迎合他手掌的温度。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
莱恩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裙子后方的系带。棉布顺著她圆润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腰间。初夏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慄,但下一秒,这股凉意就被莱恩滚烫的手掌彻底驱散。
那只大手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乾瘪瘦弱的女孩了。充足的营养和莱恩细心的照料,让她发育得极好。那两团雪白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软得不可思议,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变换著各种形状。
“莱恩先生——”
艾莉丝的脸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变得迷离,失去了原有的焦距。她无意识地呢喃著他的名字,声音悦耳动听,带著一种婉转的娇媚,像是某种能勾人魂魄的咒语。
莱恩的呼吸越发粗重。他低下头,嘴唇离开了她的唇瓣,顺著她纤长的脖颈一路向下。
他亲吻过她锁骨的凹陷,用牙齿轻轻啃咬著那里娇嫩的肌肤,留下一串串曖昧的红印。每经过一处,都会引起身下少女一阵难以自抑的颤慄。
艾莉丝的双手紧紧抓著床单,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种被完全掌控、完全占有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视线里只剩下石屋上方粗糙的木樑,以及那盏不断摇晃的营地灯。
热。
太热了。
体內的血液像是要沸腾起来,某种属於银月族的本能正在这种极度的刺激下悄然觉醒。她头顶那对断角开始散发出妖异的紫光,瞳孔深处,那张红色的网再次浮现,交织著难以言喻的渴望。
衣物被一件件剥落,隨手丟在床下的石板地上。
当两人再次坦诚相见时,石屋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十几度。
莱恩紧紧贴著她,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两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颤抖,能嗅到她身上那种带著奶香的少女气息。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最炽热的本能。
他托起她的腰肢,让她以一个更迎合的姿態贴向自己。
当那种充实感彻底贯穿全身时,艾莉丝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一道高亢而嘹亮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带著痛楚,却更多的是那种灵魂都在战慄的欢愉。
“莱恩——”她不再叫他先生,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幸好这里是营地边缘独立的石屋,墙壁足够厚实,加上夜风的呼啸声作掩护,否则那连绵起伏的娇声软语,绝对会引来巡逻兵的侧目。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木板床发出规律而压抑的“吱呀”声。
莱恩的动作从最初的隱忍试探,逐渐变得凶猛而热烈。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艾莉丝白玉般的胸膛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们变换著各种姿势。
有时是她被他整个抱在怀里,双腿被迫缠在他的腰间,隨著他每一次起伏而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般摇晃;有时是她趴在粗糙的毯子上,他从身后紧紧压制著她,灼热的胸膛贴著她蝴蝶骨的轮廓,双手死死按著她的后腰。那是她最怕痒、最敏感的地方。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她就会溃不成军地哭喊著求饶。
各种曾经在那本《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书上看过的羞耻姿势,都在这一夜,在这个简陋的石屋里,被莱恩带著她一一付诸实践。
艾莉丝的理智早已溃散成泥。
她只知道紧紧抱著眼前的男人,感受著他的温度,他的气味,他那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力量。她的指甲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每一道都是她拼尽全力想要留住他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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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种灭顶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时,艾莉丝的双眼猛地睁大。
妖异的紫光在石屋中大盛。
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莱恩的肩膀。
牙齿刺破了皮肤,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散开。她咬得很重,很深,似乎要將自己的灵魂通过这个伤口注入他的身体里。
“唔——”莱恩闷哼了一声。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更加用力地將她揉进怀里,任由她在他肩膀上留下那个无法磨灭的牙印。他配合著她攀上那极致的顶峰,將自己完全交付给她。
“这是——”艾莉丝鬆开嘴,气喘吁吁地贴在他的耳边,“我的標记。”
你不能死。
你身上有我的標记。
莱恩粗重地喘息著,低下头,用满是汗水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那一刻,他確实感觉到体內有一股细微的力量,顺著肩膀上的伤口,被艾莉丝吸走了一小部分。那种感觉並不痛苦,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酥麻,只是让他本就透支体力的身体,变得稍微有些虚弱。
“好。”他吻掉她眼角的泪水,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你的標记。”
后半夜。
石屋里的气温降了下来,但裹在同一条行军毯里的两个人却热得像个火炉。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久久不散的麝香与汗水交织的气味。营地灯的灯油快烧完了,光线变得极其昏暗,只能勉强照出两人相拥的轮廓。
艾莉丝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莱恩的臂弯里。
她的侧脸贴著他布满浅浅伤疤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双紫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还沾著之前因为太过激烈而溢出的泪光。
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痛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特別是两条腿,软得像麵条一样。
她现在回想起刚才自己的疯狂举动,那股“坏女人”的衝动退去后,铺天盖地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竟然……主动去扒莱恩先生的衣服。
她竟然……用那么大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她还咬了他。
艾莉丝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莱恩察觉到怀里小姑娘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他那只带著薄茧的手顺著她光滑的脊背轻轻抚摸著,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当手指滑过她左侧肩胛骨的时候,他的动作变得极其轻柔。
艾莉丝瑟缩了一下。
“还躲”莱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沙哑。
“羞……”艾莉丝闷声闷气地吐出一个字。
莱恩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震得艾莉丝耳朵发痒。
“刚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
一句话,让艾莉丝原本就滚烫的脸颊瞬间烧得像个西红柿。她气恼地伸出手,在莱恩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当然,没捨得用力,更像是撒娇的挠痒痒。
“那是……惩罚。”她找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藉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书上说了,坏女人都会惩罚不听话的男人。虽然莱恩先生没有不听话,但……但预言说他会离开她,那就是最大的不听话!
莱恩没有拆穿她这毫无逻辑的掩饰。
他微微侧过身,將被角拉高,严严实实地盖住她光洁的肩膀,防止夜风吹进来。然后,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与她十指紧扣。
黑暗中,艾莉丝的手指摸到了莱恩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
那个不知名的廉价合金打造的、镶嵌著玻璃珠子的粗糙戒指。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在药房配药,还是在战场上挥剑杀敌,莱恩从来没有摘下过它。
艾莉丝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颗玻璃珠子,心里那种慌乱和恐惧,在这片刻的温存中得到了短暂的安放。
“莱恩先生。”她轻声唤他。
“嗯”
“你当军医的时候,有没有怕过什么”她问。这是她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她想离他的过去更近一点,想知道那个把所有悲伤都锁起来的男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莱恩沉默了很长时间。
石屋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吹得木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有。”他最终开口,声音很沉。
“怕什么”
莱恩的手指在她的银髮里穿梭,仿佛在寻找某种慰藉。“怕没用。出手了,但还是来不及。”
那句话落下来,比艾莉丝预期的要重。她仰起头,借著微弱的灯光看著他。那张平时显得太冷静的脸,此刻在阴影中透著一种疲惫。
“你现在还怕吗”她问。
“还怕。”莱恩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带著虔诚的温度,“怕你不在我的视线里。”
艾莉丝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往上拱了拱,將自己的嘴唇贴在莱恩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哪里也不去。”她闭著眼睛说,“我就在这里。我是你的新娘,莱恩先生。去哪里我都要跟著你。”
“嗯。”莱恩把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谁也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营地灯终於耗尽了最后一滴灯油,发出一声轻响后熄灭了。石屋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艾莉丝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听起来像是睡著了。
但莱恩知道她没有睡。她的身体依然紧绷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里一直藏著事。
但他没有问。
有些事,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握紧她的手,告诉她,他在这里。
而在莱恩的怀里,艾莉丝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眼眸在没有光线的石屋里,显得有些空洞。
明天,就要进洞了。
她將被污染的黑雾包围,她將直面那个发出召唤的源头。
预言的倒计时,还在走。
这是不是最后一夜
她今天没有看书,她不敢看。
如果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更可怕的数字,如果预言的时间被提前了……
艾莉丝收回手,紧紧攥著莱恩身前的布料。
感受著他带著薄荷气味的呼吸,感受著他真实存在的体温。
预言的齿轮已经转动,谁也无法让它停下。究竟还剩几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那个时刻真的到来,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化作“无法触碰的幻影”。
死的那个人,只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