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这消息是真的?”几个小会议上,胡卫东听到沈栋介绍,按捺住兴奋,问道。
“这个展销会是不是和之前沪上的机电展销会一样啊?”
“对的,不过这次是针对的食品行业。”沈栋解释道,又朝着胡卫东说道:“老胡,消息是主任告诉我的。
这消息还没传开,可能要到下周才会发通知,所以咱要提前准备起来了。”
“要准备啥呢?咱的酸奶都是成熟的,随时都能参展的。”李晨风不解道。
面对大家疑惑的表情,沈栋耐着性子解释道:
“除了常规的金乳酸奶之外,我想着是不是可以弄一些限量口味的酸奶或者产品。”
“可是配方哪里弄呢?”
“我有!等会我就给到,你们试验一下,不用多少,只需要做些样品就行。”
众人这才放下心。
沈栋继续说道:“这些新配方我准备搞成预定制,比如某个厂或者供销社需要多少,提前给定金,咱们再生产。
我们金乳酸奶的高端产品就靠它们了,不用赚钱,只要名气!”
“意思就是你要买贵的,好的,就来金乳酸奶,是这个意思吧?”李晨风立刻反应了过来,惊呼道。
沈栋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当代大学生,一点就通。
会后,李晨风就带着人开始了新酸奶的研发。
沈栋则是准备调研一下当前流动摊的情况。
现在已经是炎夏,制冷车间一直利用晚上的时间来制造一些碎冰,也不知道用在这些摊子上效果如何。
“虎子,明天咱去隔壁县看看。”
第二天一早,沈栋就被热醒了。
他现在除了有钱,啥也做不了。
厂子好歹有电,每天风扇还能吹着。
生产队没电啊!
甚至之前风靡的电视剧都已经因为太费机油停掉了。
“唉,我这苦命的日子啥时候到头啊!”
82年的农村实在是限制太多了,蚊子多不谈,还没有电,只能摇蒲扇。
虽然点了蚊香,还有蚊帐,但还是给他咬得不轻。
关键是太热了,夜里一直翻来覆去的,太影响第二天的状态了。
“不行就去县里买个房子得了,公社也行!”
沈栋想了想,准备先去公社打听打听。
县里离得太远,来回也不方便,沈敏还要上学,没必要,倒是公社确实可以考虑起来了。
跟上李虎,两人就在县里视察了起来。
乳品厂的流动摊一眼就能看到,得益于沈栋的小巧思。
他提议给每一辆板车都竖一个用纸做的旗子,上面写上金乳酸奶。
这样,只要大家看到,就能第一时间明白是卖什么的,效率会提高很多。
“栋子,看那边,好像人不少啊!”
两人窝在街边一角,想观察一下大家的工作状态。
正看着,突然就有几个小伙子围住了摊子。
这个摊主是个五十多的大爷,被人围住顿时惊慌失措。
“先别动,看看到底啥情况!”沈栋一把按住了刚准备跑出去的李虎,因为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万一是因为产品问题,他们过去就没意义了。
没多久,争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不死的,昨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地盘是虎爷的,不是你想来卖东西就能卖的,居然还敢来?”
一个黄毛抓着大爷的衣领,嚣张地说道。
“大哥,别跟他废话,我看这个老不死的是在挑衅我们啊,打一顿就老实了。”
“就是,钱也不交,招呼也不打,把我们虎爷的脸面搁哪了。”
几个跟班叼着烟,态度一个比一个恶劣。
大爷开口祈求道:“求求你们了,我家真的没钱了,就靠这个挣点钱。”
说着就想往下跪,但是衣领被黄毛抓着,看上去就像是被按住了一般。
周围还有不少的摊贩,一个都不敢说话。
甚至有些人还转过身,生怕被波及到。
“栋子,这个虎哥是谁?”
沈栋冷笑一声,“怕不是过来收保护费的!”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彭城也不是啊,怎么就出了这些不要脸的呢!
沈栋正想着,就见黄毛突然松开了手,老头一个踉跄摔倒了。
几个跟班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哥威武!”
“老头,识相的就赶紧滚!”
一个小弟笑着,突然手往车上打了一下,顿时几罐酸奶摔在地上,碎开了。
“你!!”
老头指着小弟,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哼,要是再不滚,这些罐子全给你摔了!”
没理会老人痛苦的样子,小弟继续说道。
“住手!”
李虎已经按捺不住了,此刻怒发冲冠,直接冲了出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为什么要欺负一个老人家?”
“哎呦,哪来的毛头小子,知不知道本大爷是谁就敢出头?”
黄毛推开小弟走了出来,说着朝着李虎身后看了下,“还有帮手?”
“还有其他人吗,都叫出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没了,就我们俩!”沈栋一脸阴沉地说道。
“哈哈,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还敢大放厥词!”
“咦,二牛,你咋还说上歇后语了?”
“我说的是他妈成语,有没有文化?!”
“咋地,成语咋了,会说成语了不起啊,你考个大学给我瞧瞧呢?”
黄毛嫌弃地看了眼两个小弟,一人给了一巴掌,“办事呢,办事呢!”
这才调转头,“你们俩认识这老头?那正好,你们劝劝他赶紧走,这里是虎爷的地盘,他钱也不交招呼也不打,没给他摊子砸了就不错了,还不肯走。”
“谁是虎爷?我这个虎爷咋不知道呢!”李虎往前一步开口道。
“虎爷的名头也是你能用的?”一个小弟立马就想冲上来,被黄毛挡住了。
他扫视了李虎和沈栋一圈,感觉到了不对劲。
虎爷曾经说过,尽量不要和做官的发生冲突。
眼前这两人,明显身上带着一股‘官味’,很浓,应该不会闻错。
他收起了一切桀骜,问道:“两位怎么称呼?”
沈栋冷笑道:“金乳酸奶厂长。”
说着把摊子上的旗子拔了下来,在黄毛面前秀了秀。
“厂长?你?”黄毛眼睛都瞪溜圆了,沈栋是厂长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不过,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
不过是个小厂子而已,屁都算不上。
“呵呵,小小厂子罢了,赶紧带上你的人滚!”
“我要不走呢?”李虎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