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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雪洺清的想法。
银龙逆鳞之内,碧姬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再多劝一言。
千年白玉参何等珍贵,换做任何人,必然紧抓在身、自用修行,以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可雪洺清的心中,却早已有了取舍与温柔坚守。
这是属于他的机缘,亦是他的选择。
她只是一个名义上伴着雪洺清同行的伴侣,自然无权干预他的选择。
短暂的沉默后,碧姬柔软的精神力缓缓收敛,归于银龙逆鳞深处,不再打扰少年静养调息。
客房之内重归静谧。
雪洺清盘膝端坐床榻之上,闭目凝神,任由天地灵气缓缓入体,一点点填补着体内空虚枯竭的魂力。
接下来的几日时光,雪洺清在九宝琉璃宗的日子,过得平淡且规律,甚至带着几分简单枯燥。
无纷争、无比试、无风波。
每日朝起修炼剑术,到了晚上则是静坐调息、修炼魂力。
比起暴雪城时的清疏淡然、史莱克学院的热闹喧嚣,九宝琉璃宗的日子,对雪洺清而言,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
这里虽然清冷,却不再孤单。
只因——
在这座偌大静谧的琉璃仙宗之中,多了一个始终默默陪伴在侧的身影。
宁玉蓉。
不论是清晨微凉时分。
还是午后暖阳时刻,只要雪洺清起身练剑,庭院之中必然有她静坐的身影。
她从不多言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或看书、或小憩、或静静凝望,无声陪着他度过一朝一夕的修炼时光。
温柔不语……
……
一转眼,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明媚的阳光穿透层层云絮,洒落九宝琉璃宗。
青石地面被晒得温热,庭院两侧的灵木枝叶繁茂,微风拂过,绿叶簌簌轻响,携着淡淡花木清香,沁人心脾。
便是在那清幽雅致的客房庭院之中,气氛安然静好。
院中石桌旁,宁玉蓉慵懒侧坐,白皙纤细的手肘撑着青石桌面,精致小巧的下巴轻轻抵在掌心,一副悠然恬淡的模样。
在她身前摆放着一只精致白玉果盘,盘中盛满颗颗饱满剔透的紫晶葡萄,水润光亮,果香清甜。
此刻,她绯红的眼眸一眨不眨,牢牢定格在庭院中央那道练剑的白衣身影之上,眸光温柔似水。
于庭院正中。
雪洺清一身素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立在暖阳清风之间。
他那三千银灰发丝未束,随风轻轻飞扬舞动,沾着细碎金色阳光,清冷中自带一番绝尘仙气。
在他手中,纯白雪剑寒光流转,冰寒剑气内敛沉淀,不复那日斗魂台上的狂暴滔天,却依旧凛冽绝伦。
唰——!
一剑横空,霜气自生!
他正在独自打磨极夜剑诀。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快慢相合、刚柔并济。
快时,剑光掠影、瞬息万变,剑势迅捷凌厉,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层层叠叠的剑影铺展而开,锋芒夺目,刺得人目光都难以直视!
慢时,沉稳厚重、步步藏势,每一次挥剑都暗含章法、留有后手,剑意凝而不发,沉如山岳。
整套剑诀演化下来,没有半分冗余花哨,每一寸动作都精炼到极致,每一缕剑意都纯粹到巅峰。
明明只是日常打磨练习,却有着寻常魂师拼死一战都难以企及的压迫感与美感。
阳光落在他清俊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柔和的下颌线条。
练剑之时,雪洺清倒是褪去了平日的温润随和,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而宁玉蓉呢?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雪洺清,心头一片安宁柔软。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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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时间能够永远停驻在这一刻……
心中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宁玉蓉却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她不愿打破这份静谧安好,只是安静托腮凝望,默默守候,眼底盛满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式剑诀落下。
嗡——
雪剑轻颤,寒光内敛,尽数归于剑身之中。
整套极夜剑诀圆满收势,一气呵成。
雪洺清微微吐息,呼出一口绵长浊气,体内流转的凛冽剑气尽数平复。
连日苦修,他的剑诀章法愈发圆润娴熟,剑意底蕴也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稳步精进。
收剑垂手,少年身姿挺拔洒脱,带着练剑过后的清爽利落。
抬步向前,缓步走到青石石桌旁。
石桌上,一杯微凉清茶早已斟好,静静摆放一旁,是宁玉蓉提前为他备好的。
雪洺清抬手拿起茶杯,仰头轻饮。
清甜茶水入喉,褪去了练剑后的燥热疲惫,温润解渴,恰到好处。
见他练剑结束、停下休整,宁玉蓉不经意般的轻轻推手。
随手就将盛满饱满葡萄的白玉果盘轻轻推到他的面前,她的语气依旧淡然自若。
“休息一会儿吧,吃点水果”
垂眸,看着盘中水润晶莹的葡萄雪洺清,唇角微微勾起,他点头
“好”
顺势落座,抬手捏起一颗葡萄,塞入口中。
清甜汁水瞬间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满身修炼的疲惫。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佳人在侧,岁月安然。
宁玉蓉依旧保持着托腮凝望的姿势,绯红眼眸一瞬不瞬看着身侧的少年。
望着他这幅垂眸吃食的温柔模样,看他眉宇间干净澄澈的气质,心头暖意潺潺流淌。
沉默良久,她终究是压不住心底积攒多日的好奇,轻声开口,打破了庭院的安然寂静。
“洺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雪洺清指尖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眸光温和。
“你说”
得到应允,宁玉蓉眨了眨澄澈的绯红眼眸,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疑惑与不解:
“那日斗魂台上,你最后逼退我父亲半步的那一式……”
“我看着那不像是寻常的魂技……”
说到这,宁玉蓉微微歪头,绯色的眼底满是不解。
“那到底是什么招式啊?”
闻言,雪洺清轻笑一声,面对少女满眼的好奇,他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坦然开口。
“那一招,是我的自创魂技,是魂力和剑意混合在一起用出来的”
闻听此言,宁玉蓉怔怔的望了雪洺清许久。
最终,她却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半分。
雪洺清肯坦然告诉她,为她解惑,已经是把她当自己人了,要是她再继续追问下去,那就显得不礼貌了。
收回心神,宁玉蓉轻轻拿起茶壶,再次给自己和雪洺清斟了一杯清茶。
“说起来……暴雪城,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么?”
她主动转移话题道。
接过宁玉蓉递来的茶水,雪洺清轻抿一口,无奈莞尔一笑,看着宁玉蓉的眸中,满是无奈。
“玉蓉姐,这几天你都问了第十次了吧……”
“咳……”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说吧……”
“好,说,我说就是了,话说这暴雪城啊……”
少年轻柔温和的嗓音于庭院中响起,一点点为少女叙述描绘着那极北冻土的风土人情。
而时间,也在他们不知觉中,一点点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