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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大道……”
末日之主嘴唇发紧。
那是一条横跨古今、无始无终的巨影,幽暗、厚重,比虚无还深,比永恒还长。
它一现,连时间都吓得闭了眼。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彻每一寸空间:
“听说你的末日大道,能把千万宇宙抹成零。
你排进先天五劫,不是没道理。”
“但我一直想问一句——”
“是你那点毁灭,强,还是我这片混沌,更狠?”
“今天,咱试试。”
末日之主笑了。
不是狰狞,是嗜血的兴奋。
“好啊。”他舔了舔牙,“我等这一天,等了无数纪元。”
他手中猛地出现一面漆黑幡旗。
幡上,无数末日之龙在嘶吼,光是看着,灵魂就先碎了一半。
还没挥,方圆亿兆光年内的空间,自动开始腐烂、坍缩、归零。
他盯着那漫天飞舞的规则兵器——刀枪剑戟、神塔宝印、锁链神珠……密密麻麻,如天河倒灌。
“就凭这些花架子?”他嗤笑,“也配拦我?”
话音一落,他猛摇大幡!
“轰——!!!”
滔天末劫之气炸开,化作亿万头浑身腐烂、眼冒血焰的末日巨兽,拖着断骨与残魂,像末日海啸,直撞过去!
整片混沌世界,被这两股意志撕成两半!
一道是混沌的深不见底,一道是末日的纯粹崩坏。
它们绞杀、吞噬、碾压。
天地在哭,时空在嚎,连“规则”本身都被磨成灰。
可谁都没停。
谁都,不死。
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整片混沌多元界就像被反复摔在地上又捡起来的破瓷碗——
碎了!
复原!
再碎!
再补!
没完没了,像进了循环地狱。
“轰——!”
一声炸响撕裂虚无,紧接着,一道如神明审判般的怒吼,响彻所有时空:
“万兽之主!今天老子就替永生界那些冤死的魂,把你这杂种剥皮拆骨!”
迷蒙混沌里,一道通体流转着圣光的身影,提着一柄镰刀似的裁决之器,直劈向那尊金光滔天、形如山岳的巨兽。
“轰!”
镰刀劈出的瞬间,天地之间仿佛有亿万生灵同时开口——
不是祈祷,是诅咒!
“万兽之主,你这畜生!老子做梦都想啃你骨头!”
“你配当神兽老大?呸!你连当狗都不够格!”
“你踩着我们族人的尸首上位,你敢睁眼看看,兽神宫的台阶上刻着你名字,多少后辈天天往上面撒尿!”
“你吸的每一口灵气,都是我们族人的血!你凭什么活着?”
“你早该死透了!老子恨不得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
骂声一波接一波,像潮水灌进祂的耳朵、脑子、心脏,越积越重,越压越沉——
天厌你!
地弃你!
鬼唾你!
道都不想认你!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自天而降,不似刀,更像亿万怨念拧成的恨意之刃,锋利到能割裂道的根基,直刺万兽之主的眉心!
万兽之主一张糙脸冷得像冰,两只虎眼一眯,寒光乍现:
“就这?也配动摇老子的心?”
他咧嘴一笑,满口獠牙森然:“给老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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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爪猛地一撕!
咔嚓!
那由怨念凝成的白光刀,被他硬生生徒手撕碎!
碎光如雪,化作亿万点白焰,坠入永恒之海,烧得海水滋滋冒烟,蒸腾成雾。
“裁决之主,你当年还没证道时,就打不过我,现在混元圆满了,咱俩倒是头一回真刀真枪干一场!”
他仰头长啸,双爪一震,金光炸裂,整片时空都泛起涟漪,像是被他一脚踹进了泥潭。
“砰!”
裁决之主横镰格挡,双臂震得发麻。
“呵,正好我也想知道,你这几年是真长本事了,还是光长胖了!”
他浑身道韵狂涌,猛地一震——
万兽之主倒退三步。
下一瞬,裁决之镰连挥,刀光如银河倒灌,一道接一道,劈开混沌,贯穿太虚,亮得刺眼,猛得让人心颤!
与此同时,万兽之主喉头一滚,发出一声震得星辰乱颤的吼叫——
“吼——!”
天地裂开,一尊庞然巨兽自虚无中显形!
它身长无边,头似蛟龙,躯如猛虎,尾巴却像狐狸卷曲,浑身金毛如火,双目冷得能冻结神魂!
它一现身,所有交战的巨头全都僵住,齐齐转头看过去。
巨兽前爪一抬,直拍那道劈来的白光长虹——
“轰!!!”
爆炸炸得混沌翻腾,金光与白芒互相撕咬,谁也不让谁。
可巨兽猛地一颤,虎目中第一次浮出惊色。
——这刀,不光砍肉,还砍魂、砍道果!
裁决之主黑袍猎猎,眸如寒星:
“这招,滋味如何?”
话没说完,镰刀再度横斩,快得只剩残影,誓要把节奏牢牢捏死!
可就在镰刃即将削中脖颈的刹那——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无声无息伸了出来。
指尖一扣,直接攥住了锋利无比的裁决之镰。
“锵——!”
金属震鸣,盖过全场所有厮杀!
全场,一静。
裁决之主瞳孔一缩,寒声道:
“谁?”
所有交战中的巨头,全都停手,目光齐刷刷钉在那道身影上——
瘦高,玄衣,背手而立,另一只手稳稳攥着裁决之镰,神色淡得像在看街边的野狗。
永恒之主眯了眼。
混沌之主皱了眉。
鸿蒙之主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时辰道人手里的沙漏,停了一瞬。
至高殿堂那边,一群无极巨头却突然眼神发亮——像终于等到了答案。
死寂。
整片战场,连风都不敢吹了。
那玄衣人垂眼看了看掌中疯狂颤动的镰刀,语气平静得像在挑货:
“混沌级的宝贝?还行吧。
可惜,跟了你这种主,白瞎了。”
全场无声。
连呼吸都停了。
裁决之主盯着那张脸,心口像被攥住:
“你……到底是谁?”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可那人的模样,跟眼前这张脸完全对不上。
可除了那人——
整个多元海,还有谁敢单手捏住祂的裁决之镰?
他话音刚落,那玄衣人手腕一抖——
“啪!”
裁决之镰像断线的风筝,被直接拍飞出去,在空中嗡嗡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