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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结束了。
陆言和孙悟空刚走出祖师堂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悟明师弟,悟空师弟,留步。”
陆言脚步一顿,转过身,就看见如真从后面快步走来,脸上有些暗淡。
“两位师弟走得好快,师兄差点没赶上。”
“如真师兄有事?”陆言带着与往日相同的情绪回答。
如真点点头,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确实有件事,想请两位师弟帮忙。”
如真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然后才继续说:
“三年前,我在山外发现了一颗灵树——千年蕴灵树,上面的蕴灵果即将成熟。”
“蕴灵果?”猴子眼睛一亮:
“那是啥?好吃不?”
如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悟空师弟说笑了。
这蕴灵果可不是普通果子,乃是天地灵物,一颗就能抵得上数年苦修。”
如真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对仙人以下修士,皆有大用,可破修为障碍。”
如真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陆言:
“约莫半月后,蕴灵果就该成熟了。
我想邀两位师弟一同前往。”
陆言皱眉,并未被这利益冲昏头脑,而是问道:
“蕴灵果既然如此珍贵,师兄何不自取?”
我与悟空应该帮不上大忙吧。”
如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师兄我修行三十年,见过不少天才。
但像两位师弟这般天资,平生仅见。”
如真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有预感,两位师弟将来必定成仙。
说句丧气话,师兄我资质平庸,苦修三十年也就这样了。
如今又要下山了,怕是往后再难与师弟结缘。
所以想趁现在,先跟两位师弟结个善缘。”
如真看向陆言,目光真诚:
“日后两位师弟飞升了,若是还记得今日这点情分,拉师兄一把,师兄就知足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
陆言沉默了三秒,脸上挂起淡笑:
“师兄说笑了。
我们两个入门不到四个月的晚辈,哪当得起‘拉一把’这三个字。
师兄愿意带我们去见识见识,是我们沾光了。”
如真眼睛一亮:
“这么说,悟明师弟这是答应了?”
陆言点头:
“师兄盛情,却之不恭。”
如真大喜,伸手在陆言肩上拍了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七日后出发。”
如真走了。
此时他已经不属于三星洞。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猴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一把抓住陆言的袖子,压低声音,急急道:
“陆言,之前你不是还说,如真的话不可信吗?怎么……”
“回去再说。”
陆言打断猴子,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没走远的师兄弟,声音压得很低。
猴子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四周,这才意识到人多眼杂,乖乖闭上嘴,只是那双眼睛里全是问号。
两人并肩往回走。
猴子是出了名的没耐心,是个急性子。
一路上好几次张嘴想说话,都被陆言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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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得他抓耳挠腮,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有人跟着似的。
终于回到弟子房。
门刚关上,猴子就憋不住了。
“陆言,”
孙悟空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陆言面前,一张毛脸凑得极近,眼睛瞪得溜圆:
“如真那家伙是不是要动手了?”
“是。”
陆言一个字,直接把猴子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那……那咱们咋办?不去?”孙悟空发问。
“去。”
猴子一愣,眼睛又瞪圆了:
“去?你不是说他要动手吗?”
陆言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正因为他要动手,才要去。”
猴子完全听不懂了,挠得脑袋炸了毛,像个毛茸茸的刺猬。
“俺不明白……”
“还记得方才讲道后,祖师的话吗?”
猴子眨眨眼,点头。
可他实在不明白这和祖师有什么关系。
陆言看着他,目光幽深:
“祖师恐怕早已知晓,如真心性有变。
那个问题,就是再给如真一次抉择的机会。
可他并未把握住,恐怕祖师最后那句话,他也并没有听进去。”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若连心头贪欲都无法克制,又如何修大道、证神通?
孙悟空听着,眼睛越睁越大,竟是不知其中还有这番用意。
“俺都听你,反正陆言你也比俺聪明,说什么俺就做什么。”
孙悟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信任。
那种毫无保留的、不带一丝怀疑的信任。
孙悟空早就知道,陆言悟性在他之上,若非体内有浩瀚精气,修为定然无法超越陆言。
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言是他师兄。
是他信得过的人。
“正好,也有件事需要你帮助。”
猴子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
蹭地站起来:
“啥帮助?你说。”
猴子的尾巴瞬间翘起来,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笼似的,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这些天,一直是陆言帮他,现在终于有一件事是他能帮陆言的了。
孙悟空很高兴。
“行了行了,”
陆言失笑,伸手把他拽回来:
“不是打架。”
“那干啥?”
猴子被按回位置,还是不甘心地扭来扭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言,满脸都写着:“快说快说,俺等不及了”。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看着那双毫无保留信任他的眼睛,然后开口:
“猴子,我需要你的血。”
猴子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血,”陆言说,“你的血。”
猴子挠挠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毛茸茸的猴爪,又抬头看向陆言:
“你要俺的血干啥?”
语气里没有害怕,也没有抗拒,只有纯粹的好奇。
只有纯粹的好奇,就像陆言要的不是他的血,而是问他借根猴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