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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子沉默了片刻,低声问:
“天君当真认为,让百姓吃饱穿暖,不授他们道理,此方天下就能变得更好?就能度化他们?”
陆言站起身,与他平视:
“我并不想度化任何人,只想让他们活下去,活得好一点,久一点。
至于能不能让天下变得更好,就看他们的发展。”
金蝉子望着他,却听陆言继续说道:
“西方教讲普度众生,可众生连饭都吃不饱,你拿什么度他们。
念经能当饭吃?
还是拜佛能治病?
不是所有人都能不吃不喝。”
金蝉子垂下眼,没有回答。
陆言没有再说,而后与杨戬他们飞回天上。
金蝉子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方才走回佛庙。
往日香火鼎盛的庙宇,如今已是冷冷清清。
金蝉子望着金身佛像,忽地叹息一声。
他输了。
西方教站在云端看凡人,而陆言走进了凡人中间。
……
此后天庭大军仍旧高歌猛进。
每至一处陆言便开坛讲法,以神迹开道,以教化权柄启智。
教他们活下去。
百姓从怀疑到崇拜,衍道天君庙如雨后春笋,一座接一座地立起来。
更是不断向外辐射而去,哪怕陆言未到之城,亦是有了他的庙宇。
短短半个月内,又连下二十余城。
此时距灵山已只剩八百里。
灵山,已在眼前。
一日。
天兵天将在云端休整,九龙战车悬于中间。
陆言、杨戬、哪吒三人立于战车旁,望着那座西方教根基所在的灵山。
山不算高,却有万道佛光从山顶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染成金色,远处隐约可见庙宇楼阁。
“终于到了。”
哪吒扛着火尖枪,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打了几个月,总算是站在灵山脚下了。”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三尖两刃枪,目光如刀,望着那座山。
就在这时——
天地忽然一静。
风停了、云不翻了。
远处灵山的钟声戛然而止。
时空凝固了。
天兵天将保持着列阵的姿态,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塑。
李靖举着宝塔的手悬在半空,塔尖的光芒凝固。
哪吒脚下的风火轮火焰静止,杨戬的三尖两刃枪停在半空。
连云海都不再翻涌。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九龙战车前。
没有金莲,没有佛光,只是一袭袈裟,一个光头,面容平和,眼含慈悲。
来人正是如来。
如来站在玉帝对面,相隔不过三丈,微微欠身:
“如来,见过陛下。”
玉帝端坐战车,神色不变,甚至嘴角上扬,却是厉声道:
“佛祖以大神通,禁锢我天庭天兵天将,是何用意?
莫非想与天庭开战?”
“西方教绝无此意。”
如来抬起头,看着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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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此来,只为与陛下商议退兵之事,不愿惊动三军,故而暂时封锁时空,还望陛下见谅。”
“商议?”
玉帝笑了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
“佛祖是在求寡人退兵?”
如来沉默了片刻。
“是。”
西方教,扛不住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西方教的大本营,在陆言的传道之下,竟然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信仰流逝。
他们的经义百姓根本就连看都不看一眼,哪怕自降身段,融入到百姓之中也是一样。
难道他们不知道,那些经义之中蕴藏着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珍宝吗?
“为何?”玉帝唇角带笑的看着如来,不急不缓的说道:
“天庭派天兵天将而来,为西牛贺洲带来祥和、安宁,寡人更是派衍道天君教化众生,传播东方知识。
佛祖莫非是不愿意让百姓过好日子?”
如来苦笑,随即开口道:
“陛下,西牛贺洲乃我教之地,我等自可教化众生,还望陛下手下留情,西方教愿付出代价。”
“代价?”玉帝指尖敲着扶手,开口道:“佛祖说说看,什么代价?”
如来双手合十,垂目道:
“西方教愿再出三枚功德莲子,以熄陛下之怒。”
玉帝笑了,却是充满嘲讽的讥笑。
“三枚?”玉帝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佛祖打发叫花子?”
如来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微微低头。
玉帝站起身,龙袍无风自动,准圣的威压倾泻而出,压得凝固的时空都微微震颤:
“寡人此时又有了不少问题,忘了问佛祖而今可是知晓是何人袭杀衍道天君?
还有是何人杀了龙族、破坏了海眼阵法。”
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人心口。
如来的眼睫垂了下来。
“小僧并不知是何人毁的海眼,当日并非是为了袭杀衍道天君,而是想请天君入西方一叙,让他教我西方传道之法。”
而今已是没办法了,若是不承认,玉帝定然不会罢休。
“未经通报是小僧之失,小僧愿意补偿天君。
陛下莫忘了西行之事,已是迫在眉睫,莫要因小失大。”
“佛祖当真是会避重就轻,颠倒黑白,且不论海眼之事是否为你们所做。
单论衍道天君之事,以无上神通抓人,也能称之为请,逼得天君唯有自爆,才能脱身。”
玉帝轻蔑一笑,随即“砰”的一声,拍在扶手上,起身怒喝道:
“而今你西方教倒是知道不要因小失大,出手之时怎么就没想过?
佛祖请回吧,待我天庭除妖之后,自然会收兵回天。
或者交出屠巫剑和破坏海眼之人,或可商榷一二。”
“陛下,这要求……”
“过分?”玉帝打断他,声音如冰:
“佛祖袭杀我天庭仙神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
玉帝盯着如来,一字一句:
“此事纵然闹到道祖面前,寡人也占理。”
玉帝是认定了,破坏海眼之人定与西方教脱不了关系。
如来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玉帝转身,走回战车,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淡:
“佛祖若做不了主,可以回去商量。寡人不急。”
如来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就在这时——
凝固的时空忽然震颤了一下。
不是从内部,是从外部。
像有一只手从外面推开了门,一道光从裂缝中渗进来,照亮了被禁锢的天地。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