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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这回,她不再惯着林氏
    白漪芷步入慈韵居已是半个时辰之后,刚跨进门,就听一声厉喝,“给我跪下!”

    

    又是这一句。

    

    白漪芷看着榻上神容明显憔悴的林氏,原来这便是白望舒的医术,治着治着,装病的人真给她治出病来了?

    

    “我让你跪下!”见她不但没像平时毕恭毕敬,反而环顾着四周,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林氏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说!你一口气非要从谢家手里拿走十几间铜铺铁行,到底想干什么?”

    

    白漪芷不卑不亢行了一礼,“回君姑的话,我每次路过谢家名下的铁行,都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的,便想着许是君姑不喜这门行当,若任其萧条颓败也是可惜,不如要过来与我手底下的铁行一起经营……”

    

    “混账东西!”林氏猛地一拍床沿,力道大得自己先咳嗽起来,喉咙里嗬嗬作响,旁边侍立的白望舒连忙上前给她顺气。

    

    林氏喘着,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花言巧语!白漪芷,你打量我病糊涂了是不是?你一个庶女能懂这些?怕不是想卖了我谢家的铺子,去填你那个病秧子姨娘吧!”

    

    她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嫁进门,你和你那勾栏出来的姨娘,就一直在吸我谢家的血,如今变本加厉,趁着珩儿做错一丁点事,就落井下石,你算什么正头娘子!”

    

    “侯夫人,长姐那夜因为我受了大委屈,肝气郁结,您要骂就骂我吧。”白望舒拉着她的胳膊劝慰,满眼都是对白漪芷的心疼和愧疚。

    

    林氏见她泛红的眸子,压了压脾气反手拉起她,对白漪芷怒道,“你看看阿舒,这几日衣不解带照顾我,若不是她,我人早就没了!”

    

    “你这个儿媳妇倒好,君姑病了几日,竟然连个影儿也没见着你,那么大冷的天,还让珩儿冒着风雪来侍疾,自己躲在屋里头享清福!”

    

    “我派人去喊你,你磨蹭半个时辰才到,满京都城里,就没见过像你这般不孝的儿媳!”

    

    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不堪。

    

    “滚到外面去,不跪足两个时辰,别进我这屋!”

    

    房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早已屏息垂首,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去。谁不知道少夫人性子好,可侯夫人这般作践……说到底就是看不上世子夫人的出身。

    

    白漪芷长睫微微一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三年了,这样的话,这样的场面,她早已习惯。

    

    只是心口某个地方,还是会闷闷地发涩。

    

    不过这回,她不打算惯着谁。

    

    “原来君姑还认我这儿媳么?”

    

    白漪芷抬起眼,眸底的清清冷冷的,叫人看不清她心里想着什么。

    

    “在宗祠的时候,君姑可是当着谢家列祖列宗和族亲们的面,指着二妹说她才是您的儿媳。”

    

    “既然君姑只认她,她又愿意无名无分尽心侍奉,那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圆满不过了,我岂能横插一脚,没得碍了您的眼?要是病情有个反复,倒是我的不是了。”

    

    林氏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孝顺,要的只是一个发泄对她不满的借口。

    

    无子,卑微庶女,便是她白漪芷在这深宅大院里原罪。

    

    可她都决定要离开了,又何必当那任打任骂的受气包。

    

    “你,你竟敢咒我?”林氏像看到什么怪物一般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一张人皮面具来。

    

    这三年来,正因知道白漪芷嫁进谢家的理由不光彩,她便时不时借着机会提醒她几句,别叫她忘了自己的出身,真当自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了。

    

    不论自己如何作践白漪芷,她再生气也不过是抿着唇不说话,十足的小媳妇模样。

    

    为何今日突然就这样了?不对……从大年夜的时候,她就觉得白漪芷不对劲。该不会是撞了什么邪吧!

    

    她的病也是从那天晚上突然开始的……

    

    林氏目露惊惧,手指着白漪芷怒问,“大年三十那天,你除了去牢里赎回珩儿,还做了什么?见过些什么奇怪的人没有?”

    

    白漪芷明白她是以为自己中邪了,受气包不受气了,她当然不习惯了。

    

    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年夜?”

    

    她故作沉吟,“要说奇怪的事,也就是那天君姑和世子都离开正厅后,君舅他与我说了一些话……”

    

    话音一顿,她又缄口不言。

    

    林氏拧眉,似没想到这话头会引到谢云鹤身上。

    

    “侯爷他与你说什么了?”

    

    林氏冷眼瞧着白漪芷那长长羽睫下的眼睛,波光潋滟,如一汪盈盈清水,勾人得很。

    

    又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来,顿时心生一抹警惕,“他与你有什么好说的?”

    

    “他说……”白漪芷为难地目光扫过白望舒,又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一些从前在白家的事。”

    

    林氏执掌后宅二十年,岂会看不出白漪芷这是想与她单独说话。

    

    她眸色顿时一锐,“阿舒,你今儿也伺候我大半日了,回去歇一歇吧,也该让你长姐这个儿媳尽尽孝道。”

    

    白望舒当然听出白漪芷话中之意,本想见机行事,可没想到林氏竟然直接将她打发了。

    

    “阿舒,我的话你听见了没?”

    

    在林氏的催促下,白望舒再不甘心也只能强装镇定,从容告退。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氏才看向白漪芷,“如今,你可以说了。”

    

    “君舅说,二妹妹年纪轻轻却身怀绝学,是不可多得的,他很满意,极有可能……会将她留在府中。”

    

    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正是谢云鹤用来装催情香的瓶子。不过这里头,她把催情香换成了一颗轩辕醉玉留下的药丸子。

    

    “前几晚我病得厉害,夫君半夜找不到大夫,便让二妹妹到栖云居给我诊脉,这是她留下的一味药,产自祁蒙山,说有排郁解毒的的功效,价值不菲。”

    

    “我试了一次果然有效,这会儿能动了,便赶紧拿来给君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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